第(1/3)頁 吳懿的話猶如一根鋒利的針,深深地刺人了嚴鏞的心中,疼的仿佛在滴血般難受。 在陣前腰斬劉益州的嫡長子,這事若是細細追究起來,無論如何都與自己這個江關都尉脫離不開關系。 自古以來,都是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劉范若死,自己縱然是能守住江關又能怎樣?到頭來,劉焉依舊是會因為自己的嫡長子之死,而遷怒于他。 居上位者不會看手下人行事的過程會有多艱難,他們要看的只有結果而已。 而就眼下的情況而言,一旦劉范死在了關前,回頭綿竹那邊就會眾說紛壇,城中之人所流傳的皆不過是他嚴鏞如何見死不救,任憑大公子被祭旗。 這已經不是忠誠不忠誠的問題了,這是愚蠢不不愚蠢的問題。 嚴鏞的拳頭緊緊捏住,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不知為何,在一瞬間已經充滿了血絲,此刻的他猶如一頭暴躁的野獸,讓人甚感驚懼。 但吳懿還是很努力的讓自己面上顯得很平靜,很淡然,不為嚴鏞的怒意所擾。 “嚴公,你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嚴鏞心中暗道,老夫打算一刀砍了你,然后驅兵跟劉琦決一死戰,就怕你不敢應! 但最終,嚴鏞還是壓下心中的羞惱和恨意,冷聲道:“不想劉伯瑜身為一方牧守,行事居然這般卑劣!著實讓老夫驚詫。” 吳懿尊敬地拱了拱手,道:“非劉府君刻意為難嚴公,只是事已至此,不容府君不為,這也是為了國家大計。” 嚴鏞的語氣冰冷:“好一個為了國家大計,那劉府君想要如何?玉石俱焚?他若果真如此,老夫不懼!” 吳懿嘆息道:“嚴公誤會了,劉府君并非渾不講理之人,他也知若是僅憑此事讓嚴公棄暗投明,多少也有些強人所難……劉府君言,只要嚴公肯答應他一個條件,府君自然退去。” “條件?”嚴鏞的眼睛瞇了起來:“吾與彼乃為敵,如何談得條件?” 吳懿現在逐漸占據主動,心中也大概能了解嚴鏞所想,他笑呵呵地道:“嚴公無需擔心,劉府君想說與嚴公的條件,勢必與投降歸順等事無關,斷然不會讓嚴公為難,只要您想,便肯定可以做到,且還不會背叛劉益州。” “哦?子遠且說來聽聽。”嚴鏞真心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會有這般的好事。 吳懿認真地道:“劉府君此番前來,并非是要奪取關隘,只是想解救益州一人……此人便是甘寧,原為蜀郡郡丞,與蜀郡官吏沈彌,婁發等率眾欲出益州,眼下已至江關之西,甘寧等人與我荊州關系親密,還請嚴公高抬貴手,放甘寧等一眾出蜀,則我家府君勢必感激不盡,兵馬必盡退矣。” 吳懿一副認真之相,話說的也頗為懇切,但嚴鏞的肺管子卻差點沒被氣炸了。 他冷冷開口道:“甘寧乃是蜀郡叛臣,禍亂蜀郡,危害一方,實為不赦之徒,益州官吏黔首恨不能將其斬為肉泥方能解恨,你可倒好,竟然讓老夫放他出蜀?你覺得老夫會答應你么?” 吳懿對嚴鏞的反應并沒有什么意外,他只是很平靜地道:“不放甘寧,那便是如適才吳某所言的,劉范必死于江關之下!嚴公,孰輕孰重,還望三思而行。” “你!”嚴鏞猛然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著吳懿,怒道:“吳子遠,汝安敢威脅老夫?你信不信老夫現在就能斬殺于汝?” 吳懿一臉肅然:“非是吳某想威脅嚴公……實是劉府君原話如此,再說,嚴公便是斬殺了我又能如何?能改變任何事么?最多也不過是落得個兩軍陣前斬使的惡名,空自毀了一生清白。” 嚴鏞的表情忽紅忽白,似乎是被吳懿說中了心事,表情顯得很是扭捏。 少時,卻聽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劉伯瑜,年紀輕輕,居然這般狡詐,實乃奸猾之徒!” 吳懿道:“嚴公,君想如何處理此事?” 這話問的委實讓嚴鏞憋氣,理智上他自然知道放甘寧過關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同時,他卻過不去心里這道坎。 吳懿見嚴鏞不說話,遂道:“嚴公,在下此番前來,乃是奉命帶消息回去的,我若出關,則劉府君必然會問吳某索要結果……但此事嚴公一時半刻恐難下定決心……莫如我在關內留宿兩日,嚴公也好好細思此事,翌日再給我個答復,也不至于后悔……如何?” 吳懿在關內待了這老長時間,唯獨這一句話才算是說到了嚴鏞的心坎里。 他捋順著自己的白須,道:“也罷,難得你有這般心思,就讓老夫仔細思慮兩夜……來人!” “在。” “帶吳司馬下去休息。” “唯。” 少時,待吳懿下去之后,一直侍立在兩旁的司馬、軍候等紛紛諫言。 “都尉,此時此刻,咱們還是按劉伯瑜說的做為上,畢竟區區一個甘寧,還犯不上用咱整個江關的將士為其犯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