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頷首,見四下無人,這才緩緩開口:“云淮不是想要消息么?那我就直接通過晚晚告訴他,我與岑家的關系!這個局若是他設的,他自然不會驚訝。若不是他設的,一切僅僅是個意外,那我偏要拖岑家下水! 總之,他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訴他什么!至于岑家,云淮想留著也好,因此與他們產生間隙也罷,反正是狗咬狗,對我們而言均是好事。” “我明白!”季夜道,“所以……我們原計劃明天送晚晚走,你剛剛故意說成后天,是為了引出云淮?” 白祈凝起眉頭;“他不一定會出來,但總要做好準備。明天,你先帶著晚晚離開,我與流星守在島上,看他到底會不會過來。” 要留她單獨在此?季夜馬上就不愿意了:“小白……” 白祈抬睫,黑白分明的眼看著他,目光無比認真:“季夜,我把晚晚交給你,務必要安全地帶她回去!我……這件事情,我只信得過你。” 只信得過他? 字字如金,讓季夜極其高興,可他仍是擔心:“你這邊……” “我不會有事!”白祈分析道,“云淮廢了這么大的勁,絕不可能立刻便要對我下殺手!他……一定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些什么。我保證,一定活著回華國,一定活著與你見面。” 說完,她鄭重道:“我這里的問題不大,其實我有點懷疑,云淮的真正目的是晚晚!畢竟腦海芯片這東西……非要說起來,你帶晚晚離開的那條航線才是最危險的!” 季夜卻沒說話,而是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微微一笑:“保證完成任務!” 語氣刻意輕松。 白祈想了想,旋即點點頭:“走吧,去把那個人抓出來。” 兩人一同進了顧卿的辦公室。 這里本是岑家基地里最大的實驗室,他們搬走后,此處便空了下來。后來,流星偷摸著來這里修補時,便按照顧卿的習慣,把這間實驗室改造成了寬闊的辦公室。 說起來,流星這些年來著實不容易,明明本事很大,卻被迫成了小工,獨自在孤島上一點點地干著雜活,硬是將這兒恢復成可以使用的樣子。 季夜在小島上第一次看到流星時,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 當年,送他離開的人是流星;在船上為了護住他,與殘影打斗的人也是流星;這么長時間以來,守在小白身邊的人,還是流星。 他對流星沒有惡意,甚至非常感激他始終陪伴著小白,心里卻有些說不上來的難過。 無關風月,無關嫉妒,亦非吃醋或是怎樣…… 僅僅是有些遺憾,他未能參與其中! 十余年過去,流星已從二十歲的青年變成了三十余歲的男子。歲月并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僅僅是顯得越發成熟穩健。 他的瞳色非常深,黑的像是極深的夜晚一般,裹著兩分危險的氣息。 就那么筆直地站在那里,渾身上下明顯斂著些氣勢,瞧起來像是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