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阁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

第38章 留青梳-《啞舍》


    第(2/3)頁

    “懷璧其罪?”周瑾一愣,她以為孫堅是在追捕黃祖的時候中了暗箭,沒想到居然是別有內(nèi)情。

    “孫破虜在駐軍洛陽城南時,曾在一井中撈得和氏璧。應是當年張讓作亂,劫持天子出奔,左右分散,掌璽人投到井中的。”夫子說得活靈活現(xiàn),如同親眼所見。周瑾盡管心中還有疑慮,但也不由得順著他的意思往下猜。

    “難道是孫伯父并沒有把和氏璧交給袁術(shù)?所以袁術(shù)起了殺心?”周瑾說的是問句,卻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論。任何一個主公,都絕對無法容忍屬下有二心。密傳國玉璽,那就是有想當皇帝的心思??!雖然說秦失其鹿,群雄逐之,但這樣明晃晃地昭示自己的野心,只能是被人殺雞儆猴。

    周瑾暗嘆,孫堅一代梟雄,可惜身邊缺少謀士。她也曾有暗示,可惜孫堅聽不得人勸,終食惡果。她這樣一沉思,就錯過了夫子臉上的異色,沒看到夫子按著腰間的包裹,臉上的表情復雜至極。

    沒有費任何的工夫,只是在混亂之中掉了個包而已。久違的和氏璧終于回到他的手中,可是為什么會如此失落?

    東西還是原來的那個東西,可是陪著他的那個人……卻已經(jīng)不在了……當真是物是人非……

    不……要真的算起來,這和氏璧已經(jīng)缺了一角,雖然用黃金補足了,可也算不上是完璧歸趙了……

    夫子一口把桌上的茶水喝干,站起身道:“小瑾,我走了,這孩子托你照顧吧,她是廬江人,自己跑出去玩的,當真不知好歹。”

    周瑾慌忙起身挽留,她還想要問夫子有關(guān)于那把留青梳的事情,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她又怎么好問出口?

    夫子像是知道她要問什么,卻并不回答,只是笑笑,便擺著手轉(zhuǎn)身離去。

    周瑾惶然,總覺得夫子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獨和落寞,讓人就算只是看著,就忍不住心酸。

    “喂!點心太難吃了,我要吃好一點的?!币粋€囂張的童音從身后傳來。周瑾低下頭,正好看到那只到她胸前的小乞丐,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孩子?我送你回去吧。”周瑾的語氣也不怎么好,一開始以為她是家破人亡,誰知道居然是離家出走的破孩子。她想起十二歲的自己,莽撞而又不顧后果,最終受傷的卻是自己在世上最在乎的人。

    小乞丐因為周瑾的語氣畏縮了一下,摸了摸臟兮兮的鼻子,喏喏道:“我姓喬,你叫我小喬吧?!?

    公元194年。

    “公子,該休息一會兒了?!毙虨橹荑割^的茶水又續(xù)上了一壺,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自從她被丟到周瑾身邊后,便沒有回家,只是給父親送了張字條告知自己的下落。父親知道后居然也沒有阻止,她后來打聽到她當初離家出走,父親早就尋了她的貼身侍女當成了她,消息并未外泄。

    也有可能是父親發(fā)了脾氣,不認她這個女兒了也說不定。不過小喬并不覺得傷心,她覺得在周瑾身邊,要比在家里被囚禁一樣的生活刺激得多。

    畢竟她的公子是天下聞名的美周郎??!天天看著都覺得無比養(yǎng)眼,更別提她的公子每日籌算的都是天下人的福祉,剛剛情竇初開的小喬根本就無法抵抗這樣完美的存在。

    周瑾從成堆的文書中抬起頭,看到小喬花癡的目光,不由得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小喬,已經(jīng)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彪m然這丫頭換了男裝,自愿留在她身邊當她的小廝,可是周瑾卻不敢真的把她當小廝使喚。

    這可是喬國老的寶貝女兒??!天知道那喬國老是怎么教育的,女兒離家出走都不趕緊領(lǐng)回去嗎?就丟在陌生男人這里好幾年都不聞不問這樣真的好嗎?看來還是找個機會把小喬送回去的好,否則這丫頭年紀越來越大,她一開始是沒把十歲的孩子放在眼里,放在身邊帶著也無所謂。可是已經(jīng)過去了三年,再磨蹭下去,耽誤了這丫頭嫁人可不好了。

    周瑾頹然地搖了搖頭,覺得她這幾年老得特別快,才剛二十歲,是一般人風華正茂的時候,卻覺得心已經(jīng)早就千瘡百孔了。她忽然想到,嫁人……若她沒有代替哥哥活下來的話,那么她恐怕早就嫁人了,在家相夫教子,過著單調(diào)的生活。

    “公子,糧籌得怎么樣了?”小喬并沒有聽話地去休息,反而走到自家公子身后,乖巧地開始為他拿捏肩膀。

    “暫時夠用了,可也只是救急罷了?!敝荑獢S筆,放松身體,閉了閉眼睛。當年孫堅死后,孫堅所帶的兵就被袁術(shù)所收回,根本不肯交給孫策帶領(lǐng),只是讓他自己去募兵??墒潜睦锸悄敲春谜心嫉模繉O策剛招募了數(shù)百士兵,就遭到了襲擊,幾乎喪命。后來袁術(shù)許他九江太守,可是卻用了別人,又許他做廬江太守,最后也是用了別人。

    幾次下來,就算孫策對袁術(shù)再有忠心,也被磨得精光。再者當年孫堅的死疑點重重,袁術(shù)剛愎自用無法容人,孫策早就起了擁兵自立的念頭。可是這招募士兵,就必須要有軍糧才能成事,否則要馬兒跑卻又不給馬兒吃草,是怎么也說不通的。

    周瑾的叔叔周尚此時正好在丹陽當太守,周瑾便義不容辭地過來幫孫策籌糧,她不顧家人的勸阻,毅然賣了周家大部分田地和家財,又四處活動,終于籌了兩個月的軍糧,差不多可以熬過這個難關(guān)。

    小喬站在周瑾的身后,從她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周瑾英俊不凡的側(cè)臉,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如雕像般俊逸無匹。無端端地覺得臉熱,小喬的手勁不由得大了一些。

    曲有誤,周郎顧。

    去年的一次宴會上,小喬曾見一家的小姐,故意彈錯曲子,就是為了讓周瑾回頭看她一眼。當時還年幼的她無法理解這種感情,還偷偷地笑那個小姐別有心機??扇羰菗Q了現(xiàn)在的她……

    “哎喲!小喬,本公子和你沒仇吧?”周瑾縮了一下肩,不解地回頭。這丫頭的手勁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

    “哼!”小喬掩飾地輕哼一聲,先發(fā)制人地審問道:“公子,你怎么對姓孫那小子那么好???就算是結(jié)拜的義兄弟未免也太過了吧?賣房賣地欠人情地為他籌糧?”小喬問得是理直氣壯,感覺好像周家的東西本來就歸她管一樣。

    周瑾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很看好他,他會成為天下之主。”其實有時候連她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她把對哥哥的感情,轉(zhuǎn)嫁到了孫策身上。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一點都不后悔。

    小喬為之氣結(jié),有這樣為別人盡心盡力的嗎?在她心中,自家公子英明神武,就算是領(lǐng)兵打仗也是一等一的,為什么非要支持那個傻大個?自己揭竿而起也是完全可以的??!為什么要把那個人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小喬越想越氣,融合了一種她也說不出來的惱火,也不管周瑾在做什么,直接撲上去一陣捶打。

    周瑾抓住小喬的雙手,覺得頭更疼了。這丫頭怎么越大就越不好管教了呢?都已經(jīng)快十四歲了,居然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以后誰還敢要她???她又不像打定主意一輩子不嫁人的……

    至于孫策……孫策以后也會娶妻的……周瑾的腦海閃過那張俊顏,不禁一時愣神,沒有抓住小喬,后者便直接摔入了她的懷里,兩人在軟榻上滾成了一團。而就在此時,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了。

    “瑜弟!軍糧一事……呃……你們……”孫策的聲音戛然而止,呆愣地站在那里,一時之間覺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喬掙扎著從周瑾的身上爬起來,大大方方地整理好散亂的衣襟,用鼻子“哼”了一聲,扭頭走了出去。

    孫策目瞪口呆,根本沒想到瑜弟和貼身小廝居然是這種關(guān)系。不過他也知道在上層的貴族當中,斷袖分桃這種關(guān)系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今日親眼所見,而且其中的一個主角還是他的瑜弟,對他的沖擊力實在是比較大。

    周瑾根本不知道剛剛的畫面會被人誤會,在她的概念里,那只不過是沒長大的小孩子和她打鬧罷了。不過,是時候要送小喬回家了,否則拖下去,會對小喬的名聲有礙。周瑾一邊想著,一邊坐起身隨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落落大方。

    孫策看著俊美青年的臉上依然未褪的紅暈,仿佛著魔了一般,說什么都移不開自己的眼。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這個義弟俊美無雙,此時在昏暗的燭火下,竟有幾分令人心臟狂跳的難言魅力。

    周瑾一抬頭,發(fā)現(xiàn)孫策死盯著自己,不由得輕咳一聲道:“策兄,軍糧已經(jīng)籌了大概兩個月的量,暫時不用發(fā)愁了。”

    孫策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反應有些不對勁,連忙扭過頭,掩飾性地岔開話題道:“瑜弟,為兄已經(jīng)行過冠禮,取字伯符,瑜弟可喚為兄伯符?!?

    “伯符……”周瑾一愣,才想起孫策的生日要比自己大上一些,自己過不久也要行冠禮了。

    “瑜弟,可有想好取什么字嗎?”孫策微笑地問道。

    迎著孫策熾熱的目光,周瑾恍惚了一下,心狂跳了起來。她也想要他可以喚她的名字……

    “瑾……”周瑾勾起唇優(yōu)雅地笑道,“字公瑾。”

    公元196年。

    周瑾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一直亦步亦趨的孫策,嘴角溢出一絲苦笑道:“伯符,送到這里就可以了?!?

    孫策盯著這位至交好友,緊緊地把自己的唇抿成一條直線,隱含著怒火,一言不發(fā)。

    周瑾嘆了口氣,知道平常喜怒顯形于色的孫策,這是已經(jīng)克制得最好的情況了,他現(xiàn)在最想做的,恐怕就是直接與袁術(shù)決裂。

    可是他們現(xiàn)在還不能這么做。

    周瑾朝后面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便帶著周瑾叔叔的馬車繼續(xù)朝前行去,留下他們兩人獨自話別。小喬在兩年前已經(jīng)被他親自送回喬家了,有時候見不到那神氣十足的丫頭,周瑾還有些想念。

    皺著眉沉吟了半晌,周瑾只覺得她該說的話,昨夜和孫策對飲的時候都已經(jīng)說盡了。袁術(shù)這次用自己的堂弟袁胤換下她叔叔周尚,成為丹陽太守,顯然是不滿他們叔侄在私下里幫助孫策的緣故。孫策不是池中之物,自然不會永遠屈居袁術(shù)的旗下,只是這種時候,缺兵少馬斷糧的孫策,是沒有辦法與袁術(shù)真正反目的。

    孫策看著一向都帶著淡淡笑容的青年如今因為他而鎖緊了雙眉,心下一時不忍,暗罵自己糊涂。這時候最不想離開的,就是公瑾了。而現(xiàn)在公瑾反過來要安慰他,他當真是不省心的大哥。

    把無奈深深地壓在心底,孫策勉力揚起一抹笑容道:“公瑾,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下次相會時,我要看到你養(yǎng)壯一些哦!”也許是殫精竭慮的緣故,他這個義弟總是纖瘦的模樣,臉色蒼白,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周瑾聽到孫策的打趣,知道他已經(jīng)轉(zhuǎn)過彎來了,心事略略放下,真心誠意地笑著點了點頭。

    抬起頭看到孫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容,周瑾已經(jīng)完全看不到以前藏在眉宇間的稚氣,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是經(jīng)歷過血雨腥風殺戮決斷的鐵血將軍。就像是一柄銳利的長槍,就算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那里,都會透著一股萬人敵的霸氣。

    她本就應該知道,她選擇的人沒有錯。周瑾的唇邊露出一抹欣賞的笑意。

    當年,到底是為什么看中了他呢?周瑾陷入了回憶,不,一開始看中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父親……和孫策身上,那隱約可以尋找到的兄長的影子。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經(jīng)死去,可是卻無法阻止自己在其他人身上尋找他的蹤跡。也許兄長還活著的話,他也會走上這條充滿荊棘的王者之路,可是她卻不行。她不夠魄力,不夠勇猛,不夠……不夠無情。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骨子里依然是個女人,雖然她扮了十年的男裝。而在孫堅逝去后還決定支持如毛頭小子一般的孫策,是從騎虎難下到從始而終,再到心悅誠服,最終盡心盡力。

    孫策雖然還年少,可是也已經(jīng)得到了世人“英氣杰濟,猛銳冠世,覽奇取異,志陵中夏”的評價。輕佻毛躁的性格和他父親一模一樣,只求這點棱角會在歲月的磨煉下慢慢抹去,最終成就帝王偉業(yè)。

    這一切都如同她自己所預料到的一樣進行著,可是卻有一樣東西,她千算萬算都沒有預料到。那就是她自己的心情。

    周瑾把自己眼中的傾慕與向往,小心翼翼地掩去,一點一點地收拾好,然后死死地埋在心底。她現(xiàn)在不是周瑾,而是周公瑾。

    孫策需要的,也不是不能拋頭露面的周家大小姐,而是能站在他身邊為他出謀劃策,能作為他左膀右臂的周公瑾。這樣,其實也很不錯。

    她的愿望,現(xiàn)在不僅僅是想求得周家自保。

    她的野心也變了,她期望能看到他坐上那個寶座,睥睨天下,能看到百姓終結(jié)這場末世磨難。

    而她,會一直在他身旁。

    作為周公瑾,永不后悔。

    四

    公元199年。

    “你……你說什么?”周瑾藏在衣袖下的拳頭,死死地攥緊,不敢置信地問道。就算是大軍兵臨城下,她都不會如此失態(tài),可是從她最重視的這個人口中,聽到了她認為最不可思議的話,她就無法再保持冷靜。

    孫策意外地看了眼周瑾,他沒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什么不對啊,不就是幫喬國老說親嗎?“你們倆當年不是關(guān)系很好嗎?我還以為這些年你推辭了那么多人的說親,是為了在等小喬長大呢!”孫策笑得一臉促狹,“我當年還以為公瑾你搞什么斷袖分桃呢!結(jié)果是溫香暖玉紅袖添香啊!”

    周瑾的指甲越發(fā)刺入掌心,她知道這時候她應該說點什么,可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三年前她拒絕了袁術(shù)的橄欖枝,只請求作居巢縣縣長。而孫策四處征討,打下了自己的地盤,她便佯到居巢縣赴任,卻趁機東渡回吳,與孫策重逢。孫策親自迎接了她,授她為建威中郎將。去年袁術(shù)病逝,孫策授周瑾為中護軍,虛領(lǐng)江夏太守。在這幾年中,周瑾助孫策攻破皖城,奪得廬江郡,孫策的帝國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

    這些年來,兩人懷著共同的理想,一同謀劃天下,一同飲酒暢談,一同征戰(zhàn)沙場,幾乎形影不離。而孫策一直沒有成親,她也就一直抱著一種微妙的心態(tài)伴隨在他身邊。一開始總是覺得有些慶幸,因為她知道孫策的要求很高,他看不上那些深居簡出的大小姐,甚至鼓勵他的幼妹孫尚香舞刀弄槍。去年曹操刻意想要與孫策聯(lián)姻,結(jié)果他把曹操的侄女推給了自家弟弟孫匡。因為不想要與曹操有太深的瓜葛,也完全看不上那種用婚姻來交換的利益。

    可是越是這樣,就越讓她心里那個不切實際的欲望膨脹,她不止一次地想象,若是有天下一統(tǒng)的那一天,她恢復了女兒身,孫策會用一種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她呢?

    理想總歸是理想,現(xiàn)實永遠是殘酷的。

    她甚至有準備,哪一天孫策會告訴她他要成親了,可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親自來為她說親。

    孫策見周瑾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苦口婆心地勸著。他以為是這位義弟面皮淺,所以絞盡腦汁地為他找理由:“和喬國老這種在廬江郡有身份地位的人結(jié)成親家,是對江東軍的發(fā)展有很大便利的。我們的根基尚淺,勢必要借助外力,這樣有了這層關(guān)系,以后也容易說話些?!?

    不愿意用他自己的婚姻交換利益,就可以用她的來嗎?周瑾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的失望與痛苦。

    然后,她聽到了自己的回答?!昂玫模抑懒?。”

    不是說過,支持他,永不后悔的嗎?怎么辦?她開始有點后悔了……

    周瑾坐在屋子里,看著入目滿眼的紅色有些發(fā)愣。在答應了和小喬的婚事之后,她便經(jīng)常往喬家跑,一是因為要當別人夫君了,自然要表現(xiàn)得好一點,二是真想避開孫策,不想見到他。

    成親……這個字眼離她實在是太遙遠,她本以為這輩子沒有成親的機會了,更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成為別人的夫君……

    留青梳的能力,是真的會把她變?yōu)槟行?,也可以讓她恢復女兒身……捏緊手心里的留青梳,周瑾知道自己越來越糾結(jié)了,尤其在這間擺滿妝奩的屋子里,衣架上那艷麗的新娘服,讓她覺得既刺眼又羨慕。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济源市| 高尔夫| 独山县| 合作市| 大关县| 德惠市| 师宗县| 无极县| 九龙坡区| 郧西县| 八宿县| 玉门市| 濮阳县| 宾川县| 保定市| 高唐县| 长汀县| 株洲市| 桂林市| 天峻县| 隆化县| 柳河县| 华容县| 罗平县| 乐山市| 黄陵县| 镇原县| 华蓥市| 清新县| 九江县| 黄平县| 象山县| 巫山县| 金川县| 犍为县| 敦化市| 额济纳旗| 鸡东县| 体育| 攀枝花市| 宁明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