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徐仲到了汴京,謝昉反倒成了大忙人。 謝昉作為媒人,所謂媒妁之約,媒指的是南方的媒人,妁指的是女方的媒人。所以一場婚事,本該有兩個媒人。媒人扮演的角色,有時候就是談判代表的意思,禮輕禮重,都在雙方媒人的談判中達成一致。這樣也避免要成為親人的雙方因為利益之事尷尬。 但是這一回,都被謝昉一個人包辦了。因為歐陽正并不在意禮節的輕重,徐仲也不在意錢財。 但是這個過程之中,徐杰也就不方便再到歐陽正的府上去了。 兩家人與謝昉忙忙碌碌,卻是這京城之中,知道徐杰要成親的人,寥寥無幾。連帶梁伯庸開始的時候都不知道。 要說徐杰自己,既有一份憧憬,又有幾分心煩意亂,總是想到一些人、一些事情。 這個婚事,其實也不是徐杰自己在做主,那自由戀愛結婚的想法,是徐杰與生俱來的,但是這門婚事,徐杰也并不十分排斥,這才是徐杰心中復雜的原因。 如果這門婚事徐杰心中真的不愿意,想要拒絕排斥的話,后續的影響,難以想象。 所以沒有自己做主的徐杰,也是幸運的,因為至少徐杰與歐陽文沁兩人,當真也能算是兩情相悅。 若是真如這個時代的模式,徐杰從來沒有見過深閨之中的歐陽文沁,然后歐陽正與徐仲就這樣把婚事定了下來,那才是真正讓徐杰為難。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悲劇,還真是具有普遍性的,這也是后來禮教越來越嚴的原因之一。 徐杰如果真的不認識歐陽文沁,然后去拒絕這場婚事,也是一個悲劇。 一切就這么在被動之中發生了,徐杰還沒有來得及認真考慮感情的事情,還沒有來得及認真考慮婚姻的事情,這一切就發生了。 朝會,許仕達等了兩天的朝會,許仕達以往沒有資格參與的朝會,但是這一次他卻有機會參與了。 許仕達有資格參與這個朝會,還得感謝徐杰,也是因為徐杰回京了,朝會要議論的事情自然與徐杰這一趟邊鎮之行有關,所以也與刑部、大理寺、御史臺這些衙門都有關,刑獄刑罰之事,就是這三個衙門的差事。才有許仕達這個大理寺正參與朝會的機會。 顯然許仕達兩天前就知道自己能參與此次朝會,只是許仕達并不知道自己為何忽然有資格參與朝會了。 徐杰自然也有資格參與這一次朝會。徐杰準備了許多東西,口供物證之類,應有盡有。 大早,宮門還未打開之時,諸多官員已然絡繹不絕而來。待得許仕達在人群之中看到徐杰之時,有些驚訝,驚訝徐杰一個六品官,是如何也有資格站在這宮門之外的。 不過許仕達也有些欣喜,徐杰來了正好,許仕達上書彈劾徐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一次更是直接到朝堂上當面彈劾,當面對質也是正好的事情。 許仕達看著徐杰,臉上有一種爽快的笑意。徐杰身邊,空無一人,徐杰沒有與任何人攀談,也沒有任何人上前去與徐杰攀談。以官位品級而言,徐杰也沒有資格站到歐陽正身后,歐陽正謝昉這般的人,更不會在這個場合回頭來與徐杰攀談,此時許仕達眼中的徐杰,顯得何其落寞。 再看許仕達身邊,十多個人上前來打招呼,雖然都是許仕達躬身行禮,但是許仕達這般的面子,與徐杰比起來,那就是天差地別。 昨夜的宴會,廣陽王的面子,果然好用。昨夜一場酒宴,讓許仕達忽然好似身價倍增,連帶大理寺卿秦之棟見到他都會微笑點頭示意一下。 這般比較一下,許仕達當真是那個官場紅人的模樣,冷冷清清的徐杰,差之甚遠。 許仕達陡然有一種沒有必要把徐杰放在眼里的心態,不論是功名高低,還是官職高低,亦或者是官場人脈,許仕達在這個時候,自信非常。許仕達還有其他自信,自信自己這般的人脈,稍后朝堂之上出言彈劾,必然是應者如云,定然教那徐杰吃不了兜著走。 許仕達越想越是心情舒暢,看得人群頭前,許仕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連忙邁步往前而去,今日這般參與朝會的機會,豈能不把握住?不說要如何拉攏關系,至少也要在那些相公面前混個臉熟。 所以許仕達快步往前而去,先到尚書左仆射朱廷長身前,躬身大拜一禮,口中恭敬說道:“下官大理寺正許仕達,拜見朱相公。” 朱廷長懷中抱著笏板,看了一眼許仕達,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馬上有想起來了這人是誰,露出一個笑臉,點頭答了一句:“新科狀元許仕達,后生可畏,努力辦差!” “多謝朱相公教誨,下官一定兢兢業業,做好分內差事。”許仕達又是一禮。 朱廷長點點頭,抬手示意了一下,輕聲說道:“且到后面排好,宮門馬上就打開了,不可再隨意在人群中來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