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詞牌曲調,天下都差不多,卻是這唱腔,卻有差別,包括口音也是不一樣的。 江南軟語天生帶有婉約風,北方的唱腔有一種柔媚在其中,也兼具一下蒼茫大氣,在汴京,卻又兩者兼具,都能流行。 臺上的婆姨,唱曲也是極為動聽,徐杰點了茶水點心,也有山西老酒一壺,太原盆地,汾水是主要河流,汾酒也是天下聞名的美酒。 徐杰倒是不喝酒,楊三胖杯盞不停。 文淵樓不比江南與汴京那等青樓,沒有高樓,也沒有前后雅苑,倒是有幾分雅俗共賞的味道,這大廳儼然就是主要的會客之地。 這文淵樓會客的模式,其實也間接表現出了邊鎮之地文風不如內地昌盛。 但是這文淵樓也是雅地,所以詩詞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文人永遠是這個社會娛樂消費的主體人群。 三五成群的文人士子散落廳內落座,也還有一些富貴人家,山西自古出商人,這也更地理環境有關,山西通東西,正在中原與西北的中間,連帶出關去草原也不遠,正是物資交流的好地方,也就是生意之地。 徐杰眼神不斷尋找,也豎著耳朵在聽。 便看一人下了桌面,走到另外一人面前,拱手開口:“王兄,小弟這廂有禮了!” “這不是高賢弟嗎?賢弟快快落座,不知今年春闈考得如何啊?”王兄倒也有禮有節,卻是這話語多少有些夾槍帶棒,春闈要是考得好,此時也就不會還有時間在家逛青樓了。 果然高賢弟聞言面色微微有些不好看,答道:“小弟我去年剛中的舉,今年春闈不能高中也是正常,卻是今年春在京城里沒有見到王兄,實在有些遺憾。” 高賢弟還真回擊了一句,想來這位王兄應該是有舉人功名的,但是這位王兄卻沒有去京城趕考。 王兄倒是不在意,擺擺手道:“為兄才疏學淺,能有舉人功名就足夠了,也能護得家中生意,少交一些賦稅,不至于敗了家業。花那份冤枉錢趕到京城里去丟人現眼也是沒有必要。進士及第就不多想了,且看兒孫往后有沒有這個福分,為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 這位王兄性子不錯,話語略帶一些自嘲。 此時徐杰目光還真就關注在了這兩人身上,也在分析著這兩人的關系,看起來這位王兄好似不那么待見那位高賢弟,不然也不會第一句話就夾槍帶棒,但是也不破了臉面,表面上還是有笑。但是這位王兄性格卻又不錯。 王兄話語說完,聽得高賢弟哈哈一笑,說道:“小弟可不比王兄,京城總是要闖一闖的,也去摸個門路,將來興許就中了個進士也不一定,興許也有個僥幸萬一。” 王兄點點頭,笑著看著高賢弟,點點頭:“落座一起喝幾杯如何?為兄也祝你金榜題名!” 高賢弟擺擺手道:“多謝王兄美意,今日好友同聚,與王兄同座便失禮了,稍后來敬王兄幾杯。” 王兄也不挽留,拱手一禮,便看高賢弟回到座位。 這般不過正常的寒暄,徐杰好似聽出了點什么,注意力都到了那位高賢弟身上。 待得酒宴氣氛起來了,自然有人得飲酒填詞。 王兄似乎在這并州文人圈子里地位不低,在眾人吹捧聲中出得一曲,說不上多好,卻也不差,一般水準之上。 徐杰聽得點點頭,這位王兄有舉人身份,有點才華,配得上這個舉人身份。 徐杰此時關注的那位高賢弟,卻遲遲沒有詩詞,這讓徐杰有些著急起來。徐杰到這青樓是來辦案的,青樓里的文人,秀才舉人應該都不缺。 徐杰要找的就是文才配不上功名的人,這就是案件的開始了,但是在場能確定身份的舉人,也就王高二人,那位王兄文才還算不錯,也就成了不了徐杰的目標。 這位高賢弟,卻遲遲不寫詩詞,這讓徐杰有些難辦了。總不能說別人不寫詩詞就是沒有文才,這般就有些過于牽強了。 徐杰所想,便是現尋一個舞弊的嫌疑人開始著手,然后再開始順藤摸瓜,這案子就有了方向了。 徐杰還想著那位王兄能開口讓高賢弟作詞,不想那位王兄也沒有開口,想來這位高賢弟家中還是有點臉面的,叫人不好得罪。 徐杰想了想,忽然站起身來,一口的南方口音,大喊道:“并州文壇,原來皆是濫竽充數之輩,當真是個笑話!” 徐杰一語,震驚四座,滿場文人,皆是鄙夷怒目而視,連帶頭前的唱曲聲都停了下來,徐杰的話語,實在太過突兀。 那位王兄,更是直接站起身來,看了看徐杰,伸手一指:“何人敢在此大言不慚?” “淮西徐文近在此,我徐文近在淮西,偌大的文才,想考個秀才而不可得,不想這并州的舉人,卻不過都是泛泛之輩,何其不公?” 徐杰一語,身邊幾人都是一愣,卻是不知徐杰何時成了徐文近,又何時連秀才都不可得。倒是云書桓聽得噗嗤一笑,看自己少爺忽然變成了演技派,實在有些好笑。 王兄聞言大怒,不屑說道:“淮西徐文近,好大的口氣,你有何大作,不妨與我等并州士子一較高下,且看看你文才配不配得上你的口氣!” 徐杰點點頭:“好,今日就讓你們這些并州士子都長長見識,我有大作一篇,從不輕易示人,我知在場舉人有二,這位王兄剛才填了一詞,只算平常。那位高舉人一詞不出,且讓高舉人也來一曲。再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大作!” 王兄聞言,也是不懼,說道:“剛才那篇只是隨意之作,徐文近,你且出得一篇,我再來一篇與你一較高下。” 徐杰顯然早就預備好了說辭,便答:“且讓那位高舉人先出,我在出,之后王兄若是不服,再出一篇也無妨。如此才是公允!”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