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粱伯庸等竹林詩社之人簇擁著徐杰往山下而行,文昌書院的詩會,更多像一個元夕的官方儀式,去年也是如此,今年亦然。 孫思潮也不是那不懂風情之輩,這些學生們今夜真正的娛樂不在這鳳池山上,而是在城里。 封建禮教,雖然嚴苛,男女有大防,但也并非真的一點都不近人情。古代也是有相親的,就比如元夕賞燈,往往也有一見鐘情,也能發生許多美好浪漫的故事。 今夜的娛樂,顯然才剛剛開始,出得文昌書院,粱伯庸開口笑道:“徐兄,今夜不醉不歸,一應花費都算我的。” 左右幾人拍手叫好,夸贊著梁兄爽快。 徐杰也點頭在應答,知道粱伯庸有錢,一夜花費,對于他來說不夠一幅字的價格。 幾人在小道走了片刻,徐杰忽然停住了腳步,因為小道邊上,已然有七八人抱劍等候。 徐杰方才陡然想起了自己還有這么一個約會。 “徐公子,我家大師兄久候多時了。”一人上前拱手,態度極為恭敬。 徐杰微微有些尷尬,因為徐杰腰間空無一物,并未帶刀。 粱伯庸看了看這幾個江湖人,又看了看徐杰,開口問道:“文遠可是有其他邀約?” 徐杰點點頭:“小約,兩刻之內的事情。” 兩刻之內,倒算不得多久,粱伯庸只道:“同去同去,諸位一同稍待文遠片刻。” 一旁幾人倒也無所謂,點頭應答。 徐杰往那皺眉往那小道岔路而去,小道通向的是大江邊,還是去年比武的那個地方。 江邊兩人,白衣何霽月,未來的大江劍李義山。 何霽月見得徐杰來了,冷淡的面色微微一笑,與李義山示意一下。 李義山上前來見禮:“徐公子,去年今日一敗,在下痛定思痛,閉關勤學苦練,只為這鳳池派一點薄名,也為師父一點點臉面。多謝徐公子賞臉。” 徐杰點頭回禮,卻是尷尬說道:“還請李師兄借刀一柄。” 李義山聞言回頭看了一眼何霽月,笑道:“師妹,還是你準備的充分啊。” 何霽月也笑答:“徐文遠就是這般憊懶之人,我豈能不了解他。” 何霽月說完,往一邊指了指,徐杰轉頭一看,也笑了出來,往左走得十幾步,拔起插在地上的一柄長刀,也笑道:“還是霽月了解我。” 何霽月聞言笑了笑,并不說話,卻也是一副極為滿意的神情。 拔起刀的徐杰,與李義山拱手一禮,開口道:“李師兄,請!你我速戰速決,良辰美景不可辜負。” 李義山聞言也不多等,劍已拔出,一年閉關苦練,大概也只為今日了。拔劍之后,李義山還往遠方林子里看了看,興許李義山也還知道,他的師父何真卿大概還如去年一樣,在那林子里遠遠觀望。 這就是何真卿,一個曾經江湖大名鼎鼎的豪俠客,也是如今這個對后輩無微不至的長輩。 李義山是何真卿在大江城門口的乞丐堆里撿來的少年,依舊還是當年那一場大水,何真卿撿了百十個孩童與少年,李義山年紀最大,已然有了十幾歲,年紀小的不過幾歲。李義山也是那懂事聽話之人,幫著何真卿照顧著師弟師妹,心地也極為的善良。 可見這鳳池派的人心是何等的有凝聚力,將來若是江湖爭奪,這些大災之后的少年孩童,而今的鳳池派中堅力量,真要與人爭奪廝殺起來,必然都是悍勇之輩。這也是為何李義山被何真卿批評了一頓之后,一年就入了一流的原因所在。 李義山豈能忍受師父對自己的失望?這一年來的李義山,又是何等的用心用力,聞雞而起等朝陽,月往東去林間還有李義山的呼呵之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