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徐杰聞言回頭看了看頭前那些條案,早已座無虛席,不免有些尷尬,總不至于把別人趕走讓自己坐。 孫思潮見得徐杰回頭,又是笑道:“徐文遠,還回頭看什么,叫你坐頭前來,是叫你坐老夫身邊。” 徐杰聞言一驚,滿場兩百余人,徐杰卻跟郡守與衛夫子等人坐在一起,這是榮幸,但也容易變成眾矢之的,嫉妒之心從來不可小覷。 徐杰正欲拱手婉謝。 一旁的衛夫子挪了挪位置,開口笑道:“文遠,你在京城里的名聲,老夫在大江可多有聽聞,今夜你坐頭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不必回絕,往后你若是回鄉了,都應坐在頭前來。” 若說孫思潮這般安排徐杰,多少有一些其他的小心思。但是衛夫子不同,衛夫子早已是無欲無求之人,便也不會多想那些功名利祿的事情,衛夫子叫徐杰坐頭前,興許還真是覺得徐杰夠資格與他坐在一起。 徐杰又回頭看了看,還是有些猶豫,猶豫的不是自己有沒有資格坐上去,猶豫的是想看看場下眾人是點頭表示認可的多,還是眼神里羨慕嫉妒恨的多。 孫思潮見得徐杰還在猶豫,伸手拉了拉徐杰,還往一旁伺候的小廝示意一下,說道:“還不快快給文遠準備座椅!” 便聽場下,也有人起哄道:“文遠,你就坐在上面吧,我等可是心服口服。這大江出了你徐文遠,教我等也是與有榮焉啊。” 這般捧場的,自然是粱伯庸。 徐杰點點頭,繞了幾步,還是坐到了孫思潮身邊,坐下之前,還左右感謝了一番。 孫思潮達到了目的,起身再致辭幾句,這詩會也就開始了。 題目已出,眾人動筆考試一般。 孫思潮卻是與徐杰低聲說道:“文遠啊,來年春闈可有把握?” 孫思潮關心徐杰的春闈,便也是在關心自己的政績,淮西郡府九個,天下郡府一百一十九個。若是大江一地多出幾個進士,那便是天下獨一號的事情,教化有德、治學有功的孫思潮,自然是要升官加爵的。若是大江一個進士都不出,孫思潮這加官進爵的路,也就難上加難了,修多少橋、鋪多少路,也難以彌補教化治學之失。 “多謝孫郡守關照,學生秋闈今年方考,明年春闈之事,實未多想,慚愧慚愧。”徐杰對于考進士,還真沒有多想,也可以說是并不那么自信滿滿。 孫思潮聞言擺擺手道:“秋闈于你而言,算不得什么。這春闈之事,文遠當多多準備。聽聞你與御史中丞謝昉相交莫逆,還識得吳伯言。如此好的機緣,當不可浪費了。禮部之試,本就是尚書省管轄,尚書省吳相公乃是吳伯言之胞弟,御史臺也會參與春闈之事,行監督之職。歐陽公向來正直,文遠自己當多多走動幾番,不可怠慢啊。” 孫思潮知道徐杰有才,卻是怕徐杰年少,不懂這些門道,說得是一清二楚,只在教導徐杰如何中考。也是孫思潮覺得歐陽正興許不會如何幫襯徐杰,便讓徐杰自己要把握機會多走門路。 徐杰聞言連連點頭,答道:“多謝孫郡守提點,學生考完秋闈入京,定當多多準備春闈之事。” 徐杰答是這么答,心中卻知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做。如謝昉,徐杰是不會開口去求這種事情的,憑白叫人看輕了。吳伯言,那是更不能去求,吳仲書不太熟,也不能毫無臉面上門去求。 所以這春闈之事,徐杰還是得靠自己來。謝昉顯然也不會在行監督之職的時候,還故意去幫徐杰走動,謝昉也是有自己的風骨的,也做不來這樣的事情。歐陽正就更不必多說了。 孫思潮聞言點點頭,放心不少,卻是又道:“文遠若是有相熟的同鄉好友,也當提帶一些,將來入了朝堂,定是助力。” 孫思潮這話就是在暗示徐杰了,暗示徐杰有這么好的關系渠道,也當幫著同鄉好友走動一下。孫思潮這般暗示,自然也是為了大江郡戶籍的舉子,當多中幾個進士。歐陽正忽然升遷了,對于信心滿滿來大江任職,等著升遷的孫思潮,還真成了壓力,興許孫思潮能調到大江郡來任職,也是花費了不少力氣的,孫思潮可不想到頭來是一場空。 徐杰聽得懂,也點頭應答,卻也讓徐杰實在有些為難。孫思潮大喜,便是有人遞上來了詩詞,也先放在徐杰身前,讓徐杰去看。 徐杰卻也聰明,并不去多評論,而是又遞給了衛夫子。徐杰大概也知道,臺下還有馬子良之輩,應該是嫉妒到恨的一類人,徐杰也懶得去惹那些是非。 一邊臺上,曲子也起。那些花魁人物,連帶顏思雨,倒是人手一本《文遠集》,有詞上來就唱,間隙時候,便唱那《文遠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