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不見天日-《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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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大澤十里,周遭景致渾然一變,似是由道奇狹長奇狹長的昏暗洞窟當中伸出頭來,周圍天光云影,開闊自然,仿佛誤入仙家地界,周遭盡皆是花繁柳暗,且舟船之下突兀變為條狹長河流,水草豐茂,清澈可見底。
柳傾最是波瀾不驚,兩指輕屈,陣法升騰直起,隱蔽一葉扁舟,順帶再起大陣,將那枚陣眼落在眉心正中,四下掃視而去,眉頭反而是深深皺起,而后憑陣眼仔細觀望再三,竟是如何都難看出丁點虛境意思。
“此地古怪,上回殺奔大澤深處的時節,可是從未見過這般景象,柳老弟可曾瞧出異樣?”青平君亦是狐疑皺眉,望向一旁神情猛然肅然的書生,陣眼懸浮,流轉不絕,卻是遲遲不曾開口言語,一時握緊雙拳。一旁江半郎也是掂起雙锏,四下環視,卻間河岸除卻凄凄蘆葦,與岸上田壟交錯,遠處阡陌村莊,再無半點物件。
良久之后柳傾才緩緩收起陣眼,略微搖頭,“按說此陣可窺穿幻霧,尋常四境所布陣法,亦是能隨意看穿,唯獨眼下這般情景,無論如何都是看不分明,只覺得此地絕非是真切地界,一處世外村落隱于大澤之中,且原本無邊大澤驟然化為道尋常小流,若當真是神通,施展此法之人,卻不知究竟修為神通要高到如何境地。”
世間幻景,除卻陣法之外,尚有虛境法門,再者便是蜃景,柳傾使陣眼觀瞧許久,終究是不曾發覺半點陣法端倪,此處河流連同村落,大抵便有數千丈方圓,如何瞧來都是相當真切,如此巨陣欲要維持百息,任憑是五境,只怕渾身內氣都要耗費得干凈,更何況此地山水魚蟲俱全,且河岸野兔走地稚雞,瞧見三人駕輕舟無端闖入,皆是狐疑,乃至有兩尾野兔追逐舟船,許久都是不曾顯露出異狀。
江半郎瞧著河岸種種安寧景象,皺眉再三,還是抄起腰間兩锏,哼哼兩聲,“何至于如此糾結,人家皆言陣法詭妙,倒是不如叫老子雙锏齊出,將此地捅穿,攪他個翻江倒海,以力破法,才算是我等這般武夫舉動,顧忌太多,反而是心煩。”說罷兩锏齊出,霎時化為一十二道長锏,便是要將那幾尾野兔稚雞打殺,瞧其架勢,這方圓數千丈村落,大概這位漢子也打算皆盡以猛力破之。
“江宗主收起神通罷。”對此柳傾只得是苦笑,分明是位頤章有名有姓的宗門宗主,按說審時度勢這等念頭,理應比起尋常人都要深重些許,可走到此地邊關的時節,卻是渾然一變,沖殺時節,時常是與青平君不分上下,一力猛沖,一對雙锏不曉得絞殺過多少妖物邪祟,時常是妖物沖關一回,便要殺得渾身染血,飲酒時節,也是更添豪邁,雖說明言是為破境而來,但柳傾分明覺得,不曾坐鎮狼孟亭宗主位子的時節,這位江半郎本就是如此心性,當真攔阻不得,莽撞至極。
漢子瞪眼,“若是不尋覓法子破陣,難不成要困束到此地?既然如今尋不出端倪,瞧不出陣眼,不妨先行在此處沖殺一陣,想來也是能壓住那布陣之人,逼得難以為繼,自然陣法潰散。”
“如今還不曉得此地究竟是否是五境手筆,至于陣眼,平定時節且難尋蹤跡,倘若是江宗主執意出手,將此地拆個七零八落,這陣眼便更難找尋,”柳傾平靜開口,依舊搖頭,將兩指伸出,陣眼懸浮頭頂,望向岸邊兩三尾野兔,“以陣眼觀瞧,岸上野兔稚雞分明是血肉軀體,再者如若此地當真是一方大陣,施展陣法之人既然能維持住如此光景,即便是將此地盡數毀去,也未必能將那背后人逼迫到絕路,依在下看來,還是從長計議為妙。”
青平君良久不曾言語,只是俯下身來,捻起枚河中旺盛水草,使指尖碾過兩回,湊到鼻翼前頭輕嗅兩度,眉頭更緊,不過還是轉向二人,緩緩開口,“柳傾終究是通曉陣法,既是他已如此開口,此番倒也不好輕舉妄動,雖說還不曾窺見妖物蹤跡,但依我所見此地還是古怪,尋常水草當中,尚有老藥馨香,詭奇得很,不如先行上岸,再行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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