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大日入夜-《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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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春風不度北煙澤。
三月時節,依舊寂冷,還未出冬。
雖天穹之外少見雪花,可這整片北煙澤關外尚且冷寂,人人都是將厚實衣衫披起,帳外多添毛毯裹纏,瞧著瓷實,刺骨冷風一襲,便可深入帳中,饒是炭火撥得再旺,終歸是無一絲一毫熱氣吐露,唯獨可見依稀火光,除此之外,帳內帳外,依舊冷如冰寒如水。
前些日云亦涼受托前去置辦過不少酒水,更有厚重甲衣,專為挨過這陣還不曾入夏時最為冷寂的數月,畢竟也唯獨夏時,北煙澤尚且算是略微溫熱些,總歸無需日日披起厚衣,但除卻夏時,其余春秋冬三季,均是奇冷,饒是體魄再強的漢子,也需先行將骨節處纏裹住棉布,免得從千萬里大澤當中吹來的陰冷濕寒長風,吹壞關節重地。
今日晨時,唯獨有一人走出帳外,托起壇烈酒,獨步行至大澤堤岸前,尋處地界坐穩,慢吞吞飲酒,望向無邊無涯大澤,周遭飛沙碎石涌動,陣眼落在額心,朝大澤深處不知多少里開外看去,兩眼微瞇,似是假寐。
近一月中,邪祟又止住攻勢,卻是有不少尖嘴猴腮似人非人的妖物,施展遁地潛移的法門,打算不驚擾岸邊這一眾守邊人,自行潛出關去,可惜無一不被柳傾大陣壓住,顯出身形,旋即便是被守邊之人皆盡斬殺,遁土潛行的手段雖高,但架不住柳傾布陣時節,隔天斷地,陣高幾百丈,入土百丈,上天百丈,將整座邊關護得飛鳥不渡,蜈蚣難出。
面相頗年輕的書生窺探大澤深處百息,輕輕咳嗽兩聲,終究收回神通陣法,兩手微抖,便是灌到喉中些許烈酒,擦凈嘴角酒水,皺眉不已。
此陣無往不利,奈何唯獨觀瞧北煙澤深處時,仿若沉沉黑霧阻隔,無論施展多少回此等陣法,除卻一座不曉得到底占地多大的巨島,難以望見其余景象。
北煙澤中人,大抵都曉得那座時隱時現的巨島究竟是甚,不過從來少有人提及此事,免得時常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夜半時節驚醒,便再難入眠。
就好似使條年頭極老的細繩懸起枚利劍,擱在頭頂上頭,早晚要有一日斬到脖頸處,落得個尸首分離的凄慘景象,可偏偏不知此繩究竟能撐到何時。
“無需如此耗費內氣精力,該讓你看清的時節,那幫妖物自然會上門叫陣,如此急迫作甚,倒不如多睡上幾個時辰,養精蓄銳,來日多殺個千萬大妖,才算快活。”
一襲大紅錦衣的矮小漢子摸將過來,得意搖晃搖晃自個兒手頭酒壺,“我這比你的貴,嘗嘗?”
書生搖搖頭,自顧吞下幾口烈酒,叫其中辛辣沖喉,宛如赤龍走地的酒氣嗆得干咳兩聲,勉強微笑,“本來就不喜好飲酒,在南公山的時節,近乎滴酒不沾,再者少年時,看過許多回師父醉酒鬧騰出的窘態,實在對此事提不起分毫興致。”
“但此物解憂取暖,卻相當好用。”青平君還是將手頭酒壺硬塞到書生兩掌當中,溫熱酒壺暖意瞬息便已由兩手遞向四肢,舒坦得差點就撫平書生眉頭。
“上蒼倒也待我不薄,常言屋漏偏逢連夜雨,如今好歹是有人雪中送炭,在此守過一年,少說也要救下幾百上千人性命,過兩日無事,我還當真想要去到寺廟道觀當中求簽,起碼也要進兩柱香去,感激漫天神佛護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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