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偷拳-《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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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晌時候,鐵中塘所派人手,徑直去向蘭袖亭中,將近兩日事盡數交代下來,即使孟熙荻所行此事,并未惹得鐵中塘心中不快,但如何都要好生敲打一番,無論是如何作為,逾越規矩,終究是逾越規矩,本意再好,亦不可免于責罰。
但最是令孟熙荻狐疑之處在于,縱使來人言語相當不中聽,可直到離去,也不曾說起關乎銀錢賬目如何填補,只是言說此事做得相當欠考慮,至于碧瓊如何處置,只字未提。
“勞煩替奴家問詢一回,鐵舵主要如何處置此事,畢竟以職謀私,在泊魚幫中,理應算是大過,只是碧瓊尚且年紀輕淺,主意皆在于我,莫要為難她?!泵衔踺兑Ьo牙關,末了時節還是問出這一句。
得罪鐵中塘,莫說想要贖身,恐怕待到年紀頗高退居的時節,那份銀錢都未必能拿到手上,后半生想來便要凄苦萬分,既是自個兒定然走不出這青樓,倒不如替碧瓊再扛一份罪狀。
來人面皮精瘦,聞言嘿嘿一笑,瞥過孟熙荻顫顫巍巍胸口,“這蘭袖亭賬面,交由云舵主管轄,既然他不曾教你補全賬面,在下不過是幫中嘍啰,又怎敢指手畫腳,只是云舵主也曾提起過,非說是孟亭主有錯,那便是錯在未曾教那位碧瓊姑娘明辨是非,落入旁人算計當中,尚不自知,日后如再遇此事,需三思后行?!?
“況且連是非都未曾分清,就肯替本不相干之人鋌而走險,即便身染紅塵,想來心思也不會太壞?!?
直到那精瘦漢子走后許久,孟熙荻都是不曾回過神來,定定望向外頭春日,許久也沒出言。
不過從這一日起,原本從不關心外頭來人,藏身于四層樓中的孟熙荻,卻是時常向窗外張望,尤其是城南,更是時常將碧瓊喚來,后者雖依舊不曉得那位年輕人已是慘死城外,一日日枯瘦下來,不過幾月過后,已是緩和過心思。
云仲說這話的意味,相當明了,并不追究,只是要在碧瓊脫離此地的時節,好生學學何謂世道艱難,人心難測。
自鐵中塘上回前來凌字樓,已有三五日,期間少年時常能見著凌字樓中小二,苦著一張面皮上門,凌滕器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教這后生幾手高明拳腳,硬是鍥而不舍,甚至還掏出筆不菲銀錢,由打湖潮閣中買回兩柄好刀,倒是叫云仲頗有些歉意。眼見得經絡難以修補,便只好趁今日晌午時節,挎起長劍閉得門戶,再上凌字樓。
“今兒個日頭由西邊出,你小子怎就想起上門了?”還未曾走近凌字樓大門,云仲便是瞧見這位老掌柜蹲坐到門前臺階處,稀稀散散來客入樓,紛紛都是禁不住多瞧兩眼坐到門檻處的老人,若非是衣著尚且算是講究,恐怕真要當成走街串巷的乞丐叫花子,當即便是惹得云仲一陣苦笑。
“有約在先,豈能失約,”少年也不講究,撩起衣袍下擺,亦是坐到臺階之上,瞧街巷之間枯木吐芽,鮮活得猶如冬月女子褪去厚重衣袍,再點絳唇梳起云鬢,心頭舒暢得緊。
老者無聲笑了笑,使肩頭撞撞少年臂膀,“胡扯,老夫的脾氣,你小子還能不知曉?哪怕是打死不學我這內家拳,待到那姑娘來時,也是斷然不會將你去青樓這檔事供出,不妨說說,如何想通的?!?
少年好容易吹吹春風,閉目養神,卻叫老者打攪,沒好氣答道,“閑著也是閑著,學學您老功夫,日后等到日暮西山時,總也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挺好挺好?!?
身在泊魚幫多時,少年早已通曉言語當中的彎彎繞繞,并不直言,而是略微藏匿住本意,雖說聽來亦是古怪,但總比直白開口強出許多。但即使如此,老漢依舊是吹胡子瞪眼,瞅準少年后腦便是一指節敲去,“當真以為先前過招,老夫是全力出手?不過是禮讓后輩,落在你眼里怎的還變為老夫功夫差勁了?今兒正好閑來無事,再來比過?!?
少年連連擺手,“別介別介,您老武功蓋世,可究竟是年歲已長,倘是閃動腰腿,忒不值當的,晚輩好生學就是,千萬甭抻壞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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