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千人道賀-《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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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翟劍術,無半點氣勢可言,與賀兆陵手中刀大相徑庭,招數當中全然無絲毫詭奇,卻是牢實得令旁人尋不出丁點空隙,上百劍招遞出恰似樓臺連闕,壓得旁人喘息不得。
賀兆陵掌中刀雖也精妙,但只是堪堪撐過十數番劍招起落,便被壓到石臺一角,唯可勉強抵過始終游動于要害周遭的劍鋒,再難踏前半步。
山外云仲早已瞧得呆愣,貫透雨幕,二目直視劍芒,許久也不曾出言。數百載打磨出的瓷實劍術,而今盡展,瞧來平淡無奇并未有丁點浮飾,但任是再三推敲,少年也自認抵不得十招,尚不如賀兆陵應對。
當初吳霜時時言說,天下劍術最精的一類,必是化繁歸簡,外行瞧來,只是尋常無奇不過的一劍落下,臨陣對敵時節,卻可將敵手招法路數盡數封個干凈,無論由何法接招,始終落在下風,長此以往,必生頹勢。那時少年仍舊不以為意,只當是玄虛之境,恐怕走遍天下,也難見一兩位這等境界的高手,如今看來,卻是愕然不已。
劍術天資極高者,將數百春秋功夫盡數壓到劍術一途者,所悟劍路,恰似寬江大河,只瞧劍意似不過如此,但身臨其境,才發覺就連持刀劍抵住攻勢,亦是一樁堪比乘風登天的難事。
山林之中,滂沱雨里,唯聞劍嘯聲短促,萬珠滾落玉盤中,連為陣響。
青衣壓玄衣,遞招百十,方才退身,竟是不曾再度攜劍壓過,而反觀賀兆陵時,周身氣勢蕩然無存,再無丁點凝蓄。
“葉門主劍術,破勢拔山,再過數十招,恐怕我掌中刀便要脫手。”賀兆陵穩住掌中震鳴不止的長刀,深深吸入口清冷氣,眸光閃動,“此凝練劍術,所遇并未有一人可有這般本事,數百載年月,難不成葉門主皆用在修行劍術上?”
“好之樂之,已然要多花些功夫,”葉翟收劍,靜靜立于雨中,“與其追那虛無縹緲的四境五境,乃至五境之上,我自認并無那般才氣天運,倒不如將無用年華,盡數擱在喜好上。當初有位故人教授我此一手劍術,總覺念念不忘,時常翻將出來,練上幾時辰,也算于無生趣當中,尋些事做。”
破兵一式,若非是劍術極精,斷不可展,縱使賀兆陵亦浸淫刀招多年,可比起葉翟久在山間,日復一日琢磨劍術,仍舊是難以望其項背,故而今日險些被葉翟壓住長刀,生生破去兵刃。
而待到此時節,玄衣男子才皺起眉頭,雙袖胸前,已然是有多處破損,斷口齊平,似是由山間鋒銳荊棘當中邁步而過,不知何時已是溢出些血水,傷處不深,但零星足有八九處,好在玄衣不染朱紅,才勉強瞧不出狼狽。
“此番文斗,看來是門主占得了勝手,可那位馬幫幫主,如今看來手段亦是卓絕,依門主疏懶于修行的性情,倒真是難言勝負。”老者搖頭嘆息,面皮蒼老得緊,盤膝坐于樹洞之中,許久才嘆氣出聲,“若能多添些心力,恐怕便能邁入四境,那時起碼整座頤章,都難尋出多少能力敵者,哪里有今日這般涉險舉動。”
云仲再皺眉,可遲疑片刻,仍未開口。
身在鳳游郡中,少年倒是當真不曾見過那位馬幫幫主,不過多日前襲殺,已然同馬幫結下梁子,斷是難有交集。
馬蹄踏破雨聲。
天臺山下,由遠處壓來一片黑云似的人潮,才見時不過寥寥,而由遠及近,才發覺竟有千數,紛紛停足于山下,默立雨中,再無一人上前。
為首卻是位文人,未攜弓刀,更不撐起傘蓋,如注雨水由打發髻流淌而下,渾然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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