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次日清晨,和平時的時間點一樣,顧言一如既往換上一身筆挺軍裝,冷漠坐在餐桌前,抬眼往對面的座位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并沒有一只小垂耳兔抱著牛奶杯在等他。 顧言并不清楚秦檸現在是否還處于昏迷中,沉吟片刻,他讓伊洛上樓去看看。 剛喝了口水,莫名想到昨晚秦檸下來時穿的那身單薄的衣服,顧言神色頓了頓,叫住了伊洛,“不用了,我自己去。” 顧言放下水杯,起身上樓。 進臥室之前,顧言也并不是沒有做足心理準備,比如要是進去正好碰上秦檸醒過來,他應該說什么才不至于讓秦檸多想認為他過于主動,又比如要是秦檸重新提及昨晚的話題,不論如何,他都不能再像昨晚那樣不理智,險些問出不該問的問題……自取其辱。 但這些假設性在好一會的敲門聲中逐漸消失。 顧言等不到人出來開門,又確實不太放心仍處于術后脆弱狀態的秦檸,便自己打開了門進去。 結果就看到了大床上拱成了一團的被子。 他的枕頭不見了。 毛茸茸的兔耳朵伏在凌亂微卷的發梢間,另一頭,纖細瓷白的小腳露了半只在被子外面。 很熟悉的……亂。 有一瞬間,顧言認為秦檸還和之前一樣,只是迷糊的趴在他床上賴床不起而已。 站了一會,顧言走到床邊叫了秦檸兩聲,那團被子里始終沒有反應。 顧言不由輕輕皺了下眉,伸手過去,動作幅度并不算很大的試著掀了下床被,被子就被掀開了。 顧言看到了埋著張小臉蜷縮成一團趴在被堆邊沿的秦檸,而秦檸懷里緊緊抱著的……正是他的枕頭。 顧言低頭,幾近目不轉睛地直直看著秦檸抱他枕頭睡覺的這副模樣,單薄的唇線緩緩繃直,連帶著面部輪廓都跟著繃緊了些許。 過了好久,他終于靠近一些,試著和之前一樣,伸手碰了她,是想叫醒秦檸來著,但指尖所觸的那一小塊肌膚卻是燙人的溫度。 伸手又碰了碰她的額頭,更是滾燙得嚇人。 顧言頓時眉頭擰緊,從床沿坐下來,把渾身發燙的秦檸從床上抱了起來,沒想到秦檸正好被他這陣動靜被弄醒了幾分,又好像沒醒,就只是懨懨地做了拍開他的手的動作,人又掛在他手臂上不動了。 “秦檸……”顧言沒有松開她,并且沉住聲再次叫了她名字。 這回秦檸似乎聽見了,軟趴趴的灰色長耳有氣沒力地撲動了一兩下,綿熱的呼吸砸落在他手背上。 高燒中的秦檸微微聳著鼻尖,模糊不清地嗅著周身的味道,從本能感知到這冷淡的氣息是她的身體熟悉標記過并且能夠依賴的,緊繃的身軀逐漸跟著松懈了下來。 秦檸從他手臂間坐起來了一點,眼睫半合,濕漉漉的眼瞳渙散,并沒什么焦距的樣子,只是視線呈直線落在他身上。 仿佛洇著冷冰冰的朦朧霧氣。 秦檸這樣看了一兩眼,發紅的鼻尖微微抖動,忽然低下了頭,很安靜趴回他寬闊的肩膀處,毛茸茸的兔耳朵落在他頸側,一動不動的。 “秦檸?”顧言扶住她又要塌落下去的細腰,垂目低沉喚她,然而秦檸趴在他頸邊,并沒有反應,好像又昏睡了過去。 這時候顧言的目光停在她頸背紗布周圍泛紅的肌膚,微微皺了皺眉,他剛想把秦檸放回床上出去打電話來著。 但就在他小心放下秦檸時,昏睡中的秦檸兩條小腿肌肉線條繃緊起來,仿佛是感覺到要被拋棄,一下子勾住了,用盡全力攀緊顧言的腰身,并不肯從他身上下去。 盡管是在昏睡當中,秦檸的力氣卻出奇的大,顧言被她這樣發狠纏著,半點辦法也沒有。 不,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要用力把她拽下去就可以。 只是顧言看了一眼她細薄的肌膚,沒舍得這么干。 顧言繃著冷峻臉龐,任由秦檸抱著,騰出手撥了一通星電。 他將秦檸發高燒還有頸背的異樣狀況告知了博爾教授,話剛說到一半,秦檸似乎嫌他很吵,軟乎乎的小手伸過去,很不悅似的搭在了顧言嘴唇上。 顧言靜默一瞬,伸手輕輕拿住秦檸的小手,將其放在自己掌心里,指腹輕抵著她手指關節,捏了捏,繼續把剛剛的話說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