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陳簡長舒了一口氣。 剛才經(jīng)歷了新的刑罰。 他不知道那種刑罰被叫做什么,只感覺身體前后同時被兩面遍布尖銳銅針的石板擠壓,生銹的銅針刺進身體,有些針尖被骨頭壓歪,心臟被捅出了數(shù)個窟窿。 石板很快分開,他身體一輕,汩汩鮮血穿透骨骼和皮膚順著銅針流出,不斷滴到地上。 他低頭注視完好無損的身軀,閉上眼,卻是滿目瘡痍。 雖然痛苦,陳簡卻感到由衷的喜悅——身體恢復到四肢完全的程度,依舊不用飽受懺悔刑的煎熬。 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把眼淚和鼻涕都清理干凈,吸著鼻子望向北方。 黃哀眠會把白夭帶到什么地方?他帶走她想做什么? 陳簡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這個渾渾噩噩地生活這么久,他都快忘記白夭是位女性。 “白夭!黃哀眠!”陳簡在山林大喊,那些聞聲受驚的動物立刻逃得遠遠的。 長出了人的模樣后,他就很少再受動物襲擊了。 動物們明白,雙腳直立的野獸相當殘暴,他們不僅有強大的力量,靈巧的雙手,還有各種無法模仿的殘忍手段。天性警告它們,最好不要與這種東西為敵。 陳簡一邊高聲呼喊,一邊觀察動物們的行蹤。 黃哀眠經(jīng)過的地方,動物們肯定都會暫時被嚇跑,就像它們對陳簡的反應一樣。 憑借這點,陳簡很快在腦海中勾勒出一條斷斷續(xù)續(xù)的路線圖。 “應該就是往這邊走了……” 陳簡自言自語,彎腰在地上尋找蹤跡。 滾燙的氣浪迎面而來,土壤反射的紅光將臉照得熾熱。 他突然抬起自己的腳,想知道長期行走在如此熱的土地上,腳板會變成什么樣子? 腳板下早就長出了一層厚實的黑紅結痂,湊近能聞到燒焦的味道,陳簡輕輕碰了一下黑痂,大腦無法感受到任何信號。 腳板早就失去知覺,其他人應該也一樣。 剛才一直在沿著平坦的地面尋找蹤跡,意識到這點后,他覺得黃哀眠不一定會走“正常的路”,就算遍布鋒利礫石的散石地,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踏上。 搜尋蹤跡的難度徒然增加,不過陳簡沒有氣餒。 黃哀眠沒有走遠,至少現(xiàn)在還是如此。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