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黃哀眠——李匡世——感覺世上的確存在緣分的紅線。 他第一次殺人在十二歲:將把自己從迷惘之途拯救出來的白崇懿醫(yī)生殺死;到了煉獄,他遇上的第一個女人竟然也姓“白”。 這是他把白夭拖走后才恍然反應(yīng)過來的事實。 從現(xiàn)代倫理觀念來說,殺人無疑是罪無可赦的行為,何況他是有所預(yù)謀的殺害,甚至無法用“過失”來逃避死刑;穿越到名為西朝的古代后,他以為這里是亂世,可西朝卻一派祥和,殺人同樣不被允許,這一度讓李匡世相當苦惱。 不過后來,境況徹底逆轉(zhuǎn)了。 殺人?煉獄甚至不存在殺人的說法,所有人都不會死,所有人都永遠活著,有什么地方比煉獄更像天堂? 他其實并不嗜血,更厭惡殺人時聽到別人的慘叫和痛苦,只是……唯有這種途徑,能讓他在瞬間找到自我,將兩個自己合二為一。 因此在煉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靈慰藉。 他鉆入之前路過時發(fā)現(xiàn)的洞穴。 那些人肯定會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尋找他和白夭,被發(fā)現(xiàn)只是時間問題,不過這個洞穴非常隱蔽,能拖延足夠久,他并不奢望逃之夭夭,況且他沒必要逃。 他把白夭擺在石洞中央,為了防止她突然復(fù)活,在來洞穴的途中,他又將她的喉嚨割斷了一次。 突然,一種分離的錯覺從頭頂降臨,是劈身刑。 緊接著,炮烙、車裂、釘桶等刑罰接踵而至。 黃哀眠漠然地站在洞穴里,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像觀眾一樣坐在一旁觀看自己被四分五裂、血流成河,每當此時,他都倍感欣慰。 從小時候開始就是如此—— 積木支離破碎、房屋爆炸、冉冉升起的蘑菇云、轟然倒塌的雙子塔……一切與“分裂”有關(guān)的事情,都能讓他的內(nèi)心得到短暫平靜,而煉獄充斥著這種美妙的旋律,連他自己都能化作這場宏大敘事的一部分。 何等璀璨的世界! 白醫(yī)生您說得對,人為什么要被區(qū)分成普通和特殊?在這里,我也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犯人一員,我已經(jīng)找到了歸宿,您的在天之靈一定能看到吧!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 那個被挖去雙眼,眼眶點著燭光的心地善良的女醫(yī)生能注視他茁壯成長,注視他來到這片極樂盡土。 “隋鷗。”他低聲呼喊著一只黃瞳鳥。 很快,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鳥晃悠悠地飛進了洞穴。 它的翅膀像蜻蜓一樣剔透,羽毛演化成翅膀上的紋路,鳥的肚子肥大圓鼓,仿佛剛吃過很多東西。 他看著這只肥軟的小鳥,用命令地口吻說道:“吐出來。” 隋鷗聽話地落在一旁,張開小巧的嘴巴,鳥糞像水龍頭里的水,涓涓細流匯在地上。 鳥糞中富含硝酸鹽,這點份量足夠他制造一個威力不小的炸藥。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