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種生之宴,開始于黃昏之時。每一屆的種生之宴都是在秋分之后、霜降之前的一個黃昏。這是一種非常古典的暗喻。農家會在這一天收獲糧食,篩選出種子,然后等待下一年。 經過一季的蟄伏之后,種子就會發芽。待到十年之后、下一屆種生之宴時,被稱為大道之種的“理論”、“問題”會成長成仙道科技樹上的一個新枝椏,而這些理論的發現者,也將是成為新的元神大修。因此,對于天靈嶺來說,這本該是一個十年一次的節日。 嗯,本該。 這一屆道種之賞氣氛就沒那么歡騰了。許多天靈嶺弟子到場時,表情都意外的凝重。剛摘的瓜果堆滿的桌子,這些都是特殊的良種,不抗病蟲害,也不耐旱澇,畝產低,但唯有味道是極好的。另外還有一些開封的靈酒,香飄四溢。高糖的水果、作物配上優質的菌種后,美酒佳釀也就不難得了。另外還有散養在山間的靈禽,烤熟后堆在桌子上。分子在空氣中震動,傳遞著食物的芬芳。但是,卻沒有幾個人去動桌山美食。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前來觀禮的幾個高階修士也是表情嚴肅,隱有不滿。 張風淳進到芳菲靈天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景象。 他身上冷汗涔涔的。剛才王崎那一眼威力不低于筑基修士一記撼魂咒,讓他愣在原地。那一擊的余韻更是讓他在原地心悸了很久,才恢復御劍的能力。 這個時候,一個賤兮兮的聲音湊過來:“喂,風淳,你不是說要去揍埋伏那個囂張的家伙,揍他一頓出出氣嗎?看你身上這么干凈,沒打成?” 張風淳擠出一分笑意:“是啊,辰風那小子對這塊居然這么熟……太奸詐了!” 他下意識就隱藏了剛才那一場沖突。如果一個眼神就擊敗他的人是辰風,那他還不至于覺得這么羞恥。可是,一個天靈嶺弟子居然被一個同階的萬法門弟子吞噬生機。然后用魂魄攻擊一下子秒殺——這說出去會成為門派之恥的! 要知道,天靈嶺弟子的長處就是基礎素質強大、生機綿長、善于煉化外力、以戰養戰、斗中精進。而現在,他居然在魂魄力量、負熵力運用這兩大招牌長處上被一個萬法門弟子碾壓了! 那人嘆道:“可惜了。據說他這次可是得了一個道種賞提名的。” “哼,得過提名的師兄也不少吧?”另一人不屑道。 “每十年也就五到七個。”又有一個弟子加入對話:“也算是出挑了。” “呵呵。辰風這小子的成果我也看了。”首先和張風淳對話的那人道:“太過投機了。光看立意,確實前無古人,可也就不過如此了。” 張風淳灌了一杯低度果酒。為了防止有人解酒撒潑、暗中泄恨,這種場合是不提供整流過后的高度白酒的。學些中混入一定比例的酒精之后。張風淳微微震顫的心臟才算停歇下來。他想了想,用符合主流的話語說道:“這次做斷絕的前輩也是……立意新就給提名。有點過了。” 不遠處另一個大口吃肉的女修士發出譏笑:“你們幾個啊,酸。” 張風淳那個賤兮兮的好友不樂意了:“說什么呢?” “得不到就酸唄。”那個女子明顯比其他幾人年長一些。而她衣服上的雙螺旋紋飾也說明她是隸屬于集茵谷的。 張風淳早就驅散了王崎帶來的影響。他對著那個女修大聲道:“這位師姐,你說錯了。一個道種賞提名而已,我也不至于眼紅那個廢物。” “還沒出結果呢,說不定人家都是得主的。” 另外一個弟子冷笑:“你們集茵谷的就是喜歡這種新東西,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 張風淳周圍這一群人也仿佛找回了節奏,紛紛附和:“就是啊。不過是將一些現象用故作高深的算學串聯道一起了,看得人頭疼。” “明顯不是生靈之道的搞法。” 那個女修不樂意了:“你們說什么呢?怎么就不是生靈之道的搞法了?《生靈何本》一書就提過,要用天物流轉之道或者物化之道的思路思維來求索生靈之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