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算學不應該是基于邏輯的。如果算學僅僅喚起的是邏輯法則,那么正常的思維應該都能接受它;如果它基于所有人都了解的通常法則,除非神經錯亂否則不能否認。可實際上呢?每一個人都能夠掌握算學嗎? 顯然不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創造數學;不是每個人學習了某個定理證明以后都能靈活運用它;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領會數學分析思維,即使反復解釋也不能。而且能跟上分析思維的人,大多數也感到困難。 一個真正的數學家未必能夠在棋盤上勝過一個國手,但是能夠讓這個國手一夜白頭的算題,對于高明算家來說卻算不上什么。 由此可見,算學并不是簡單的計算力堆疊或者將概念按照演繹法簡單排列形成的。它是由演繹法按特定順序排列而成,而且排列順序比元素本身更為重要。如果有人對這個順序產生某種感覺,或稱直覺,只需要一眼就能感知到推理的整體,那么這個人不會擔心自己忘記其中的一個元素,因為每個元素都是特定方式放置在這個陣列中的,而不需要人們用記憶去牢記。 這就是算學的直覺,飄逸如仙的直覺。 運用邏輯,只能證明,運用直覺,可以創造。 對于算君來說,這種直覺甚至能夠統括物理問題。我們已知的、已掌握的物理規律,并不是經驗的直接歸納,它只能以經驗事實為指導,通過直覺來創造。 而在這片論文當中,算君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觀點。 這位長者首先很是惡意的點出了邏輯領域最大的問題——煉丹師悖論的無解。他很高興的嘲諷道:“這東西不僅僅是空洞無物,還自相矛盾了。” 緊接著,他又指出王崎的完備律最大的問題——一階謂詞邏輯無法準確定義任何算學上的概念,它太弱了。它的出現,反而是對離宗的抨擊——他們的證明還無法證明自己弄出來的怪物,那名為“無量”【無限】的怪物。 無法用有限語句定義的東西,通通都沒有意義,都應該切除。 “嘖嘖,這根本就是在宣戰嘛!”王崎語氣非常不爽:“這根本就是在說,‘聽說你們這幫學會用石器的猴子因為一個有趣的邏輯把戲興奮了,所以我回來踩一踩你們,讓你們看清楚現實’。” 陳由嘉在王崎耳邊輕哼:“你最近確實亢奮過頭。” 王崎這才發現自己周圍已經為了一圈人。陳由嘉和自己最近,兩個人已經靠到了呼吸可聞的地步。陳由嘉是和自己一同看完的。外圍的一拳就是以充分扶手黎正國為代表的圍觀群眾。他們大多聽過算君的大名。想看看被算君點名批評的是什么人物。外圍則還有人在問“算君是誰”。辰風干脆站到了遠處,因為他明白自己看不懂。 “我猜師弟你可能很需要這個,所以就直接拿過來了。”皇甫漣搖頭嘆息:“那個,神京外門有些家伙已經炸開鍋了。你的論文連續得到算君算主完全相反的評價,對于他們來說有些刺激……還有最近說不定會有人找你麻煩,你最好避一避然后一個人靜一靜,調整下心態。” “調整心態?有必要?”王崎覺得很奇怪。 皇甫漣指指王崎的手指:“你……明明在發抖啊?” 王崎這才注意到,從剛才開始,自己的手指尖就一直在顫抖。 這家伙不會被來自前輩高人的壓力嚇到了吧? 周圍的人們都是如此以為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