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家知道宏市長已經回來了,那些趁著市長不在偷閑的處室,也馬上表現得忙忙碌碌起來。晚上加班的人也比以往要多了。大家走路、說話,似乎比宏市長不再的時候,要謹慎許多。 這些天,梁健卻空閑得有些異樣。肖開福秘書長沒有找他,舒秘書長沒有找他。自然宏市長更加不會找他。宏市長要找他,肯定也會通過中間人把他召喚過去,可誰也沒有來找他。 綜合一次副處長陳輝,顯得更加忙忙碌碌,跑進跑出,時不時還用手背擦擦汗,嘴里嘮叨著:“這日子真是忙得沒法過了……一個人別說劈成兩半,就是劈成四個,估計也忙不過來!” 梁健瞧見陳輝忙得不可開交,自己卻閑得無所事事,心里就有些別扭,忍不住對陳輝說:“陳處長,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個忙的,說一聲。”陳輝忙道:“不用不用?!绷航≈坏?,自己以后是市長秘書,所以陳輝不敢來麻煩他。梁健說:“陳處長,別太見外,我們怎么說也是一個辦公室的?!标愝x還是謝絕:“真不要,我自己來……” 有一次,陳輝復印了一刀東西進來,急匆匆地用訂書機裝訂起來。梁健見他焦急,手都發著抖。梁健就問:“急用???”陳輝說:“可不是嗎?肖秘書長臨時說要就要了。”梁健說:“你來理,我來幫你訂?!闭f著梁健就站起來,去接他手中的訂書機。 出乎陳輝意料的是,陳輝并沒把訂書機交給他,而是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來,肖秘書長交代他的,他對訂書釘的位置都有講究,你不會知道的……”擋著不讓梁健幫忙。 梁健暗暗好笑:“這么急的事情,又不讓人家幫忙,那你自己忙去吧?!币簿筒辉俟荜愝x了,自己坐了下來,看電腦去了。 梁健剛坐下來,秘書長肖開福就沖進了辦公室,嘴里說“怎么樣了?”陳輝說:“快好了,快好了!還有五套?!? 肖開福朝坐在位置上的梁健看了一眼,說:“梁健,陳輝這么忙,你怎么不幫一幫?”梁健見秘書長責怪自己,就道:“剛才我想幫幫陳輝,他說秘書長對訂書釘的位置有講究,也許我不會訂?!毙ら_福對梁健說:“不會訂,就學好。你看著陳輝訂,不就很快學會了?怎么還有空看電腦。這些材料是宏市長馬上要用的?!? 梁健只好站了起來,陳輝也已經把材料全部訂好,交給了肖秘書長。肖秘書長說:“梁健,以后要主動多學。雖然你以前在區里是當副部長,到了這里就得重新開始了,你要知道,你的副處長還沒有任命呢!” 梁健聽到肖秘書長最后一句話,有些近似威脅。梁健心想,有必要這么大動肝火嗎!況且他并不是真的懶惰和不屑,是陳輝真的不讓他幫忙,他梁健有什么辦法??! 有過了些天,宏市長還是沒有讓人來找梁健。梁健繼續在辦公室里就地“學習”。梁健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問對面陳輝說:“陳處長,最近宏市長很忙嗎?”陳輝朝梁健看了看,說:“宏市長當然是一直很忙的啦,怎么了?” 梁健原本想從陳輝嘴中聽到關于自己什么時候當市長秘書的消息,然而,見陳輝如此神情,他就不再多問:“沒什么,只是問問而已?!标愝x不陰不陽地說:“宏市長的事情,大了去了。我們啊,只要干好本職工作就行了,領導的事情,還是少問。” 聽陳輝這么講,梁健就更嗅出了一股不對勁。以前,大家都對他說“梁健,你以后當了市長秘書,要罩著我們?。 薄澳闶鞘姓亩柺组L啊!”之類,這幾天,這些話他基本是一句都沒有聽到了。 梁健的疑惑更大了。 那天下班時,梁健開車出行政中心大門,人行道上一個窈窕曼妙的女人背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她身邊一排雀舌黃楊郁郁蔥蔥。 梁健一腳剎車,搖下車窗:“祁蕓,上車,我送送你!”祁蕓轉過身來,一張臉恍惚剝了蛋殼的雞蛋,嬌嫩光滑:“我家就在附近,走走就可以了!”梁健隔著車窗看著她,說:“這天,暑熱未消,一走就是一身汗,上車吧,我送你過去?!逼钍|猶豫片刻,還是打開了梁健的車門,坐在了后座上。 梁健轉頭看了她一眼,一腳油門開了出去,說道:“這幾天沒看到你嘛!”祁蕓說:“我也沒看到你啊,在忙什么?”梁健笑道:“忙什么?。∈裁炊紱]忙。我感覺自己如今像個無事人。我沒想到,市政府還真夠閑的!” 梁健從后視鏡中,瞥見祁蕓似乎張嘴想說什么,結果她唇形優美的嘴才張開又閉上了,抬眼看了看窗外,說道:“閑一點不好啊,你別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我都快忙死了!” 梁健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邊。他回過身子,正視著祁蕓,說:“我想問你一句話,你得如實告訴我。”祁蕓被梁健的一個急剎,猛然往前靠去,差點就跟梁健臉跟臉碰著,好在她用手趕緊撐住了椅背。 祁蕓受了驚嚇:“你怎么開車的啊!小心點啊!”梁健瞧見她脖子中的項鏈,撩撥著她的鎖骨,讓梁健很有種往下看的沖動,但梁健還是強迫自己回到正題:“你是我的小學同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得如實告訴我。” 祁蕓心里有些突突然,梁健要問她什么!難道是要問她,如今還喜不喜歡他?在感情上,祁蕓對梁健的印象是無比深刻的,當時兩小無猜,在小學四五年級的時候,就模仿著中的情節,傳遞紙條,表示著好感。后來,他們全家搬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父母擔心女兒早戀,影響她的健康成長和以后的幸福。 梁健來報到那天,她故意告訴梁健,當時他們全家搬離衢州,只是因為老爸工作變動。這是純粹騙梁健的。如今兩人都已經長大成人,并且將近而立之年。雖然十六年的時光過去,很多事情都變了,可沒想到,再見梁健的一剎,許多被風塵的記憶,如積雪融化之后的鵝卵石歷歷在目,那些曾經的情愫也被悉數勾了起來。 只是時過境遷,如今的她已經不是那個青春懵懂的祁蕓了,雖然年近三十的她還是單身,但并不是說,她就沒有喜歡的人,只是這個喜歡的人,并不是她的。她擁有他的身體,卻暫時還不能擁有他的身份。這個人,就是她的直接領導舒躍波。 看著梁健正視自己的目光,她趕緊躲開了。梁健突然出現,成了她的同事,讓她有點亂。祁蕓怯怯地問:“你要問什么?” 梁健問:“你答應會如實告訴我嗎?”祁蕓說:“那要看是什么問題!”祁蕓想著,如果梁健問她,她對梁健還有沒感覺,她真的很難回答。 梁健說:“小學同學,你別這么不痛快好不好!我想問一個關于我自己的問題?!逼钍|說:“跟我有沒關系?”梁健說:“關系應該不大!只有一點點關系?!逼钍|說:“那你問吧!” 梁健說:“最近,你有沒聽到,大家對我的有些說法?”祁蕓松了一口氣,梁健問的不是關于感情的事情。但在輕松的同時,伴隨著一絲小小的失望,難道在梁健心目之中,自己也就是個一般的小學同學了? 至于對梁健的說法,她還真是聽到不少,但不知如何跟梁健說才好。之前,大家都認為梁健來到市府辦是給宏市長做秘書的,這是鐵板釘釘的事情,所以大家就等著宏市長回來之后,看著梁健走馬上任,跟他搞好關系了! 沒想到,宏市長從美國回來之后,使用新秘書的事情,突然變得無聲無息了,從來沒有人看到宏市長身邊帶著梁健。各種傳言開始風起了…… 有人說“宏市長對梁健不滿意”,有的說“宏市長根本就沒想讓梁健當秘書,這都是誰瞎猜的”,有人說“宏市長說不定還處于對梁健的考察階段”,也有人說“是肖秘書長擋住了梁健當秘書的路,肖秘書長是個很喜歡加班的人,梁健卻沒事就回去了”,有人說“宏市長,可能是要讓陳輝當秘書”“呸,陳輝當秘書,那真是小人得志了!他這種鬼頭鬼腦的人,當了秘書還了得!” 總之各種說法都有,但都沒有一個定論。作為小學同學,祁蕓早就想私下里告訴梁健了,可她又擔心,跟梁健走得太近,她的生活就無法平靜,因此,也就一直沒有主動找梁健說。既然已經答應了梁健說實話,祁蕓把聽到的這些跟梁健說了一個大概。 梁健聽了,皺起了眉頭:“你聽到這么多,我怎么一句話都沒聽到呢?”祁蕓白了他一眼,覺得梁健這問題問的太好笑:“你當然聽不到,誰會故意當著你的面說?!绷航≌\懇地說:“謝謝你了?!比缓笥謫悠?,開上送祁蕓回家的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