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只這一句話,聽得顧勇是淚流滿面,他再一次的將頭磕在地上,結結實實,在發出了幾聲悶響之后,這個孤獨而堅定的身影……就獨自踏上了那條未知的道路。 只不過這一次,得到了家人的首肯的顧勇,卻是充滿了力量。 哪怕前路荊棘漫布,哪怕道路崎嶇坎坷,他知道,他總是有自己的底氣和退路的。 而他的底氣就是他身后的家……以及惦念著的人…… 前方的鏡頭搖搖擺擺,緩緩的黑下又緩緩的亮起來。 當陽光充滿了整個屏幕的時候,鏡頭中那個成熟了許多的梁蘭萍對著她身后的人巧笑嫣然。 “大家再加把勁兒啊,馬上就能到達慰問的陣營前線了!” “到時候,咱們給他們跳一曲最新編排的革命歌,也讓他們知道女兵們也不是吃不得苦的隊伍。” 這時候的梁蘭萍,比以往多了幾分剛毅,哪怕穿著一身灰撲撲的摞著幾個補丁的舊軍裝,一點都沒有損耗她的美貌。 讓跟在她身后的那一隊女兵們都不由的看楞了幾分。 就在這個幾個小女孩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之中,鏡頭跟著一轉,就來到了一片荒涼又貧瘠的山脈之中,有一群看著就苦的隊伍,正駐扎在這里,等待著從這里經過的敵軍,確保他們身后的老區群眾們不受敵人的騷擾。 這只哪哪都窮的軍隊,精神面貌卻是蓬勃煥發,哪怕在飯點時,每個人手中啃的都是拉嗓子的干菜窩窩,也絲毫不影響他們的斗志。 而當一個面龐稚嫩的傳令兵氣喘吁吁的跑到他們的指揮官的面前,告知有慰問隊來到了戰線前方的時候,這個跟士兵們一起蹲在山坡上的團長卻是噗的一口就將口中好不容易潤濕的饃饃給噴了出來。 “這不是瞎胡鬧呢!”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臉龐,屬于顧勇的臉蛋就出現在了屏幕之上。 “這是誰的主意?就算最近沒有戰事,那戰略要地,駐守防區是她們這群老娘們可以隨便來的嗎?” “唱唱跳跳的誰稀罕那些,若是給調點醫護兵,我還能考慮考慮是不是勉強接收一下。” 就在顧勇罵罵咧咧的時候,一旁的小傳令兵卻是壓低了聲音自己嘀咕著:“我稀罕啊,我老稀罕了,據說還排練了新戲呢……” 氣的顧勇啊,恨鐵不成鋼的剛打算給這小子來上一巴掌的時候,他的身后就響起了一聲嬌呵之音:“顧團長,怎么不歡迎?不歡迎就當面說啊!” “欺負新兵同志有些不好吧。” 轉過臉的顧勇,就換了另外一種表情。 一種熟人多年未見,欲言又止的表情。 而這種表情隨著他手底下的一營長,因為艱苦的環境而徹底的減肥成功的韓牧人出現之后,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這個看到了老熟人的韓牧人,特意從很遠的地方跑了過來,就如同那個同甘共苦的逃亡路上一般,熱情而周到的將這兩個彼此間都有些別扭的男女給協調在了一起。 無它,他們都深愛著同一個人罷了。 哪怕是歲月流逝,茫茫幾年,這種愛意卻不見轉淡幾分,反倒是在這血與火的戰場上一次次的升華,最終變成了濃到化不開的徹骨情感。 所以,別扭的兩個人,都將對方算作了致使所愛的人死亡的原因之一。 他們芥蒂著彼此,卻永遠不會忘記打聽著對方的消息。 這一次的梁蘭萍的行程,不知道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他們覺得,只有如此做,仿佛那個人還在身邊,并不曾真正的離開。 因為韓牧人的出現,三個人所在的荒地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在誰都不知道要如何說下的去的時候,還是顧勇先發了話。 “來了就好好的工作吧,不要影響我們……” 而當梁蘭萍被氣的轉頭就走,馬上就要離開顧勇的視線的時候,這個男人仿佛心有所感的又說了一句:“你還沒找對象吧?” “若是有合適的……就嫁了吧……” 畢竟,我的弟弟他永遠都無法給出一個回答了啊。 而這位梳著齊耳短發的姑娘,卻是瀟灑的揮了揮手,仿佛誰的勸阻都沒有用一般的大踏步離開了。 …… 炮火沖天,轉眼十年。 原本破敗的故土,一片欣欣向榮的蓬勃之勢。 它就如同快進的電影一般,讓廢墟在顧崢的眼前清理填平,讓周邊的建筑從低矮的平房變換成了沖天的高樓大廈。 而這一切一切的變化,都是用前人的鮮血與犧牲所換來的。 在這一幅國泰民安的畫卷被正式的完成之前,一個如同電影落幕前滾動的大名單就在顧崢的眼前緩緩的播放。 …… 梁蘭萍,女,八路軍文工團團長,在敵軍圍剿時時為了掩護戰友撤退,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享年21歲。 顧勇,男,八路軍某軍師長,抗美援朝戰爭期間,英勇犧牲。 享年34歲。 XXX…… XXX…… 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的名字,一個又一個年輕的笑容,就在顧崢的面前起起伏伏。 當鏡頭再一次的落下的時候,是滿鬢白發的韓牧人穿上了他最喜歡的老軍裝,坐著一架特意來接他的黑色豪車上,緩緩的駛入到了港城富豪區的所在。 那里有一處與旁地截然不同的莊園。 在一眾后現代設計風格的別墅區域內,只有它一家帶著濃郁的民國風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