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小庭院里,雨幕深深。 殷太守安靜地注視寒煙涼,她的面容如此熟悉,喚醒了他沉睡多年的記憶。 他曾見過這張臉。 他年輕時前往錦官城,路過一座戲樓時不經(jīng)意抬頭張望,雕花扶欄邊倚著一位紅衣美人,黃昏下嬌艷嫵媚,和眼前少女的容貌竟有五六分相似。 如果那美人曾為他生下女兒,想來正是如此年紀吧? 寒煙涼的殺招太過兇悍。 侍衛(wèi)們投鼠忌器不敢取她性命,因此打起來非常為難,最后弓箭手躲在暗處,朝寒煙涼和沈議潮射去了兩支浸泡過迷藥的弩箭。 細小的弩箭像是繡花針,輕而易舉刺破兩人的肌膚。 寒煙涼身形晃了晃,只來得及惡狠狠盯向遠處的殷斯年,還沒來得及放狠話,就和沈議潮一同暈倒在雨水之中。 侍衛(wèi)一擁而上,紛紛用刀劍指向他們,又讓開一條路,請殷斯年決斷。 殷斯年撐著黑色油紙傘走來。 雨珠澆打在紙傘上,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他俯視著寒煙涼的臉,聽不見嘈雜的雨聲,耳畔只反復回蕩著美人哼唱歌謠時的軟糯嗓音。 他的五官籠在紙傘的陰影里。 他輕聲吩咐:“關(guān)進地牢。” …… 次日。 云層消散,春日的洛陽城終于展現(xiàn)出她的明媚。 南寶衣坐在窗前梳妝,小心翼翼地用珍珠粉蓋住眼底青黑。 阿弱倚在她身邊,奶聲奶氣:“阿娘,為何你沒睡好?我昨夜睡得可香啦!是不是我和裴姐姐擠到阿娘了,讓你睡不著鴨?” 南寶衣在臉頰上勻開桃花露。 他們趕了半個月的路,一路風餐露宿,好不容易有了床帳,小家伙當然睡得香。 只是她昨夜看見了石榴樹下的累累白骨,完全不知道這個寺廟是什么來頭,后半夜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的。 她捏了捏阿弱的臉蛋,溫聲:“我擇床,所以睡不著。去叫你四皇叔起來,咱們今日得去太守府了。” 裴初初抱著紅漆托盤,從外面走了進來。 托盤里盛著一盤胡餅和一壺酪漿。 她小小的,抱著托盤很費勁兒。 阿弱殷勤地跑過去,搭了一把手。 裴初初在矮案上擺好碗筷,稚聲:“南大人,我今早起來讀書的時候,四殿下說他染了風寒,起不來了,讓您去城里給他抓藥。他病的厲害,咱們今天恐怕去不成太守府啦。” 南寶衣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