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春雨如酥。 靜默了很久,南承禮忽然望向南寶衣,斬釘截鐵:“嬌嬌,哥哥娶她,哥哥對她負責。” 來自錦官城的郎君,青衣溫潤,眉目堅韌。 不畏權勢,是頂天立地的模樣。 屋舍里。 寧繁花背靠雕花槅扇,漆發披散在兩頰邊,寬松潔白的寢衣襯得她清瘦纖弱,她緊緊握住雙手,強忍著才沒有哭出聲。 從沒有人對她說過,要對她負責。 即使是夫君陸硯,每日掛在嘴邊的也都是她要對陸家負責,她要給陸家傳宗接代綿延香火,她要相夫教子孝敬公婆。 她的夫君,尚且還沒有一個外男對她好。 寧繁花想著阿耶阿娘走后陸硯的冷眼旁觀,想著南承禮忙前忙后籌備葬禮的小心翼翼,想著這些年她在陸家所受的白眼和委屈,想著肚子里的寶寶,向來怯弱膽小的她,突然生出勇氣。 不想再過從前那樣委曲求全的日子。 如果嫁人之后,活得還不如沒出閣時安心快樂,那么她嫁人做什么,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恪守禮節固然重要,但并不意味著她受到夫家的鄙夷虐待而不能反抗。 一個女子,無論成親與否,手中都該握有選擇的勇氣。 寧繁花轉身,堅定地拉開槅扇。 南承禮沒料到她已經醒了,甚至還聽見了他的話,剛剛還態度堅韌的他,突然就不知所措。 如果寧姑娘不答應怎么辦,如果寧姑娘痛罵他是趁火打劫的登徒子怎么辦,雖然他家已經位列世家,可終究抵不過陸家底蘊深厚,如果寧姑娘嫌棄他家不夠顯赫怎么辦…… 他耳根泛上羞紅,不自然地挪開視線,小聲道:“你醒了啊……我,我剛剛在賞雨。” 南寶衣翻了個白眼。 她大哥什么都好,沉浮商海多年,也算非常精明了,可偏偏感情方面十分遲鈍,好不容易老樹開新花,卻連告白都不敢。 人家寧二姐姐肯開門出來,擺明了是對他有好感呀! 現在好了,還得寧二姐姐來提那件事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