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烽火臺上,溫知凝抬手扶正花冠。 ——知凝妹妹,知道三殿下為何會親自送你的父親上法場嗎?因為他在天牢做了手腳,他讓死刑犯戴上人皮面具,偽裝成你的父親,所以他才能毫不顧忌地拋下那一支死簽。 ——可惜,娘娘早就算計到他的小動作。被綁上刑場的,并不是那個死囚,而是真真正正的溫大人,可笑三殿下竟毫不知情! ——知凝妹妹能安然無恙地躲在世伯家中,不是因為你們藏得好,而是因為三殿下曾向娘娘苦苦哀求。 ——知凝妹妹,你錯怪殿下了。那一刀,你捅錯了人。 昨夜湖岸邊,那番話仍舊清楚地回蕩在耳畔。 溫知凝閉上眼。 恨了整整七百多個日夜,才知道她竟然恨錯了人。 她的竹馬并非薄情郎,他是世上最有情有義的郎君。 而她,自詡名門之后,自詡堂堂正正,卻在上元夜禍亂長安。 她辜負了溫家風骨,辜負了滿門忠烈。 她該死! 寒風迎面。 幾縷長長的鬢發拂過臉頰,更顯她面容蒼白消瘦。 少女如小狐般,突然靈巧地躍上厚重的花崗巖石埂。 雪白繁復的裙裾翻飛鼓起。 她抬手在額前搭起涼棚,眺望著遙遠的長安古城,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手作喇叭狀,高聲呼喊:“子重子重,若有來世,我還與你當青梅竹馬!” 她仰起頭,望向黃昏的天穹,杏子眼亮如日月星辰,使勁兒揮手:“姐姐,爹爹娘親,凝兒來尋你們啦!凝兒,好想好想你們!” 烽火臺邊生著一株嶙峋梅花。 寒風吹落了枝頭細雪,梅花瓣撲撲簌簌地掉落在地。 少女猶如一瓣落花,從高高的烽火臺上一躍而下。 雪白裙裾急速旋轉翻飛。 她那么歡喜,像是暮色街頭,蹦蹦跳跳即將歸家吃飯的稚童。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