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他轉身。 正要回屋,槅扇突然被打開。 南寶衣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長長的檀發披散在腰下,細雪被寒風吹到她嬌嫩的面龐上,抬眸間極盡美貌,像是雪中的妖精。 她好奇:“二哥哥,你在跟誰說話?可是出了什么事?” “朝堂上的事。” 蕭弈踏進門檻,把她攔腰抱起。 “今夜天冷,你連羅襪都不穿,若是染了風寒,回頭祖母又要罵我。”他把小姑娘放在拔步床里,俯身朝她的腳丫子呵出熱氣,又伸手替她揉了揉,“今夜就睡在我屋里了?” 南寶衣急忙搖頭:“與禮不合。給祖母知道,要罰我的。” 蕭弈垂眸低笑。 小姑娘看著乖得很,關鍵時刻卻挺靈光,不容易騙。 楚懷南想騙她當太子妃,真是癡心妄想。 兩人溫存說話時,太子府。 書房點著燈。 穿一襲玉白錦袍的男人,腰間佩玉,站在書案旁勾勒畫像。 宣紙垂墜。 畫像上,少女明眸皓齒,手執團扇,正彎著眼睛穿過花燈長街。 雪落在她的發髻上,更添秾艷嬌憨。 楚懷南的筆尖觸到少女的唇瓣上,每一筆勾勒都極盡溫柔繾綣。 程載惜端著香茶進來。 她把茶托放在男人手邊,又挑亮幾盞燈火。 她望向畫紙,眼睛里掠過難過。 南寶衣害死了她的哥哥程德語,還害程家家破人亡,可是她何其幸運,能被靖王世子喜歡,甚至還被太子殿下喜歡…… 她心中酸楚,委婉勸道:“殿下,時辰晚了,您沐浴就寢吧?” 楚懷南仍舊慢條斯理地畫著:“孤白日里對她告白,卻被她拒絕。孤回到太子府,眼前一顰一笑都是她,心中一動一念也都是她。載惜,孤此生最想要的東西,是江山永固,百姓安康。可是因為她的出現,孤似乎又有了更想要的東西。” “可是南寶衣心里根本就沒有殿下。明年春暖花開,她就要嫁給蕭弈,您這般癡情,奴婢為您不值。” 楚懷南擱下筆。 他注視著畫中人兒,唇瓣弧度溫和。 嫁為人妻,又如何? 他將來總歸是天子,歷史上奪臣之妻的天子,還少嗎? “凈手。” 他吩咐。 程載惜紅著眼圈,替他端來熱水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