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當時我愛人說,要是她也會這么做。只要孩子能好好的,怎么都行。” 男人敘述的語氣很平淡,可是說著說著,剛剛止住的淚水又流下來。 “今天她是真想死,不是嚇唬人。我知道她的脾氣,昨天我從香江飛回來,壯著膽子和她講了香江養和醫院醫生的建議。” “她沒哭,真的沒哭,她一直在笑。” “我不怕她哭,可是她一直在笑,一直笑,笑的我心里發慌。” “醫生,求求你們,別攆我們走,救救我愛人。” “我知道沒有辦法,可我……可我……” 男人越說越迷茫,越說越木訥,他的眼睛里沒有一絲光彩,像是被扔到岸上的死魚一樣黯淡無光。 哪怕再多的淚水都無法沖刷開他眼眸中的陰郁。 辦公室里只有男人的抽噎聲不斷響起,其他人或坐或站,都一聲不吭。 一種無力的氣息彌散在辦公室里,讓人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總是安慰,常常幫助,偶爾治愈。長眠在紐約東北部的撒波拉納克湖畔的特魯多醫生的墓志銘,很形象的描述出醫生的無奈。 但是面對眼前的男人,大家都知道安慰沒有用。 一個家,一個辛勤奮斗了幾年才搭建起來的小家,大概率就這么變得支離破碎。 已經不是引產還是不引產的問題,這對夫妻能不能活下去,精神會不會崩潰都有很大的疑問。 氣氛壓抑,連呼吸都變得更加困難。男人的每一聲啜泣都壓在眾人心口,變成層層塊壘,無法滌蕩。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