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汽車鳴笛聲響起。 回憶戛然而止,司笙的思緒被拉回來。 廣場的露天停車場里,車位被悉數占據,因這會兒音樂節剛散場,這里人滿為患,司笙和凌西澤光是繞到他們停車的位置,都花了不少時間。 然而,一到車旁,二人還未上車,就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司笙踱步逛了一圈,溜達著,觀察完大致情況,又回到準備打電話報警的凌西澤身邊。 “夠狠的啊,四個車胎全被戳爆。” 司笙揚了揚眉,饒有興致地問,“你惹上哪個孫子了?” 凌西澤倒是有些遺憾,“還沒來得及惹。” 他來到安城后,基本都在談生意,而且跟軍方合作算挺愉快的。真要算起來,唯一“招惹”到的人,怕就是司笙豆腐鋪里的小二和廚子了。 報警電話還未接通,身后有一名青年走過,鬼鬼祟祟的。 因周圍的人很多,比較混亂,來往都是人,混在其中很難引起注意,等司笙意識到此人有些不對勁時,那人倏地一把奪過凌西澤的手機,撒開腳丫子就跑。 跑的時候還幾次回頭,一邊舉著手機朝他們招搖,一邊沖著他們比中指,那討嫌勁兒,就差沒在腦門上寫“快來追我呀”幾個字了。 “艸。” 司笙咬牙罵了句。 雨衣一扯,就直接沖著那人追了過去,跟一陣風似的沒了影。 凌西澤本想說“這么明顯,一看就有詐”,結果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見司笙如脫弦的箭,轉眼翻過兩輛車去攔截那青年,登時額角青筋抽著疼。 這莽夫! 無奈,凌西澤只得跟上。 * 雨幕之中,擁堵的馬路上,沿街停著一輛車。 “來了來了。” 副駕駛上,舉著望遠鏡張望的段長延開始跟隔壁的鄭永豐講解情況。 “最先出場的是我們足智多謀小分隊,緊隨其后的應該是花言巧語小白——” 話音停頓一秒,旋即段長延爆發出一聲怒罵,“臥槽,怎么會是我師叔?!” “小白臉呢?” 段長延震驚地轉移著望遠鏡,欲要在狹窄偏僻的巷子里尋覓凌西澤的蹤跡。 敞開駕駛座的車窗,鄭永豐指間夾著一根煙,在這里吞云吐霧,聽得段長延嘰嘰喳喳叫嚷個沒停,伸出長臂,一把將段長延手中的望遠鏡拿過來,隔著兩道長長的車流,遠遠地望了幾眼。 這時,司笙已經跟在那邊埋伏好的幾個人纏斗起來,而慢一步趕到的凌西澤,則是自覺站在一旁,默默旁觀。 一點都不摻和、上前添亂。 煩躁一擰眉,鄭永豐將望遠鏡扔給段長延,“這就是你說的‘整他’?” “我不是想測試他對師叔的感情嗎?”段長延崩潰道,“這么危機的時刻,他要是慫了,師叔肯定看不上他。” 鄭永豐:“……” 然而你低估了你師叔的戰斗力,這種小場面壓根不需要別人出手。 不過那小白臉…… 還真有臉杵著不動? 鄭永豐的神情黑壓壓的,被一團烏云籠罩。 好半晌后,鄭永豐扔了兩個字,“下車。” “哦。” 段長延不明所以,下意識應聲,拿了把雨傘和望遠鏡,走下了越野車。 他一落地,沒來得及撐開傘,倏地聽到發動機的聲響,他赫然往車里看去,只見剛說著“下車”的鄭永豐此刻坐在這里穩如泰山,面色陰沉地一踩油門,車子頓時揚長而去,還濺了他一褲腳的臟水。 段長延:“……”兄弟情呢?! 望著那輛車無情且決絕地遠去,段長延深吸了口氣,趕緊掏出手機給鄭永豐打了通電話。 被掛斷,不死心,繼續打。 連續撥通到第三個時,電話終于被接聽了。 “木頭,你什么意思——”段長延出聲苛責。 話未說完,就被鄭永豐冷漠的聲音打斷:“我不想跟傻x同車。” 段長延:“……” 遷怒! 這絕對是遷怒! 雨水淅淅瀝瀝,轉眼將發梢、臉頰、衣服淋濕,被掐斷電話的段長延,微微仰頭看著被城市燈光照出一層淺緋紅的天空,只覺得這人世…… 是真踏馬的險惡啊。 * 制服這一群流氓,再奪回手機、報警,已經耽擱小半個小時了。 司笙和凌西澤避免去警察做筆錄的麻煩,在報完警之后,及時撤退。 四個輪胎都被戳破,車是沒法開了,只能在路上攔截一輛出租車。 “去哪兒啊?”司機師傅問。 凌西澤剛想報小區名字,就被司笙搶了先,“云天酒店。” 司機師傅通過車內后視鏡意味深長地往后看了一眼,神情變得曖昧起來,他爽朗地應了一聲,“好。” “把外套脫了吧,都濕透了。” 司笙用兩根手指一捏凌西澤的衣袖,感覺到衣服上的濕氣,眉頭擰得緊緊的。 淋了一兩個小時,不會生病吧? 看出她的擔憂,凌西澤也沒強穿著,干脆將衣服扣子一拉,把外套脫了下來。 里面是一件白襯衫,很薄。 司笙擔心他襯衫也被浸濕,如法炮制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肩膀、手臂、衣袖等位置,試探他衣服有沒有被淋濕,欲往衣擺探的時候,被凌西澤一把給按住。 凌西澤壓低嗓音,警告:“別亂戳。” 隔著襯衫布料,他的體溫傳遞到指尖。而她又軟又細的手指拂過,煽風點火。 “……哦。” 司笙后知后覺,應了一聲,把被他攥著的手給抽出來。 雨衣遮擋不住所有雨水,因在雨里待太久,加上追人的時候將礙事的雨衣給扯了,司笙現在發絲濡濕,外套也被半澆濕,沒一會兒,也把外套脫了,蓋在身前。 司機師傅將車內氣溫調高,而幾乎挨坐在一起的二人,卻能感覺到從彼此身上傳遞的熱量。 良久。 “想吃點什么?” 凌西澤忽然拿出手機,問司笙,“去酒店吃,還是點外賣?” 司笙倒在椅背上,凝眉想了想,說:“我叫德修齋送酒店去。” 這時,將他們對話聽在耳里的司機師傅,按捺不住,好心提醒道:“小美女,德修齋不送外賣的。” 在安城境內,德修齋并非每個人都消費得起,但是,其名氣大部分都聽說過。據說,這家店還有江湖神秘色彩哩。 司機師傅顯然知道德修齋一點情況,加上聽這二人口音不是安城的,所以就忍不住告誡一聲。 “嗯,我知道。” 司機師傅:??? 不應該是,‘哦,我知道了’嗎? 這淡定到了然于心的態度怎么回事? 不等司機師傅猜出個什么所以然來,司笙這邊已經撥通德修齋前臺的電話。 每個德修齋前臺都記錄了她的電話,知道她的身份,電話一接通,前臺小姐就恭敬地問起她有什么事。 司笙二話沒說,直接點餐,報的都是德修齋的招牌菜,前臺小姐一一記下后,司笙才掛斷電話。 將司笙電話聽得清楚的司機師傅:“……” 真沒看出來,這姑娘小小年紀,長得還漂漂亮亮的,卻裝的一手好x。 若是不知道德修齋規矩的人,恐怕真的會被她唬住—— 連德修齋這樣重量級的酒店都會為她破例送外賣,傳出去也太有臉兒了吧。 “你去哪里的德修齋,都有這特殊待遇?”凌西澤略微好奇地問。 “嗯。”司笙微微頷首,又不緊不慢道,“我改天跟他們說一聲,把你也算上。” 她的朋友一律免單。 她的家屬……當然得要點特殊待遇。 “好。” 凌西澤勾勾唇,應了這份‘特殊待遇’。 “……” 司機師傅心有憤憤然,開始給身后這二位客人重新定位。 本以為是一對恩恩愛愛的小情侶,男才女貌,那青年一看就是成功人士,那女的則是膚白貌美大長腿…… 不曾想,一個是裝模作樣的軟飯男,一個是花樣裝x的騙子女。 還所有的德修齋都給她特殊待遇?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