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凌西澤和司笙面對面坐著。 店內視野通亮,早晨陽光正好,有晨光透過玻璃落進來,恰恰打在二人身上,影將光隔成一道道的,光與影的映照里,有塵粒飛舞,亦有早餐冒出的熱氣,景致襯托下,硬是將框住二人的畫面襯得寧靜美好。 出廚房的那一瞬,鄭永豐側首一看窗戶,只想將把竹簾拉上的段長延手都給剁了。 “豆腐腦好了?” 瞥見鄭永豐身影的司笙,微微探出頭,主動詢問道。 “嗯?!? 鄭永豐這才收了想法,將兩碗豆腐腦端過去。 他走近,挺拔身形遮住了光影,順利破壞原本唯美靜好的畫面,為如詩畫卷增添冷硬氣質。 影子斜落下來,凌西澤眼前一暗,微微擰眉,往斜上遞去目光,正巧鄭永豐視線打下來,在極短的距離里,二人的視線倏然撞上,氣氛凝固一瞬,頗有短暫交鋒的意味。 鄭永豐將一份豆腐腦遞到司笙跟前,輕拿輕放,到遞凌西澤這一份時,“哐”地一聲響,差點沒讓豆腐腦濺出來。 無形間,二人氛圍被硝煙彌漫。 “你加的焦糖?” 一心都在豆腐腦上的司笙,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沾了焦黃色的豆腐腦。 “嗯。”鄭永豐撤了放桌上的端盤,站直身子,垂眼一看司笙,“店內新款?!? “哦?!? 司笙將豆腐腦送入口中。 旋即,她一揚眉,稱贊道:“有驚喜啊?!? 鄭永豐說:“你喜歡就行?!? 司笙又嘗了一口,很滿足,看到凌西澤那一份原款·豆腐腦,遂道:“給他來一份吧。” “沒了?!? 眸色微涼,鄭永豐視線冷冰冰地一掃凌西澤,拒絕得簡單利落。 凌西澤卻勾唇一笑,拿起手邊的勺子,直接往司笙碗里伸,“我試你的?!? 素來不準別人碰自己豆腐腦的司笙,見他的動作,稍一猶豫,竟是沒有阻止,任由他舀了大勺過去。 鄭永豐:“……” 很明顯的,鄭永豐額角的青筋,蹦了蹦。 有點燥。 像是故意的,凌西澤吃之前,還特地看了眼鄭永豐,像是被優待后的炫耀。 “……” 手背青筋暴起,骨節咔咔作響,鄭永豐眼神宛若刀割,而凌西澤似是沒察覺到殺氣,吃得淡定自若。 ! 強忍著掀桌的沖動,鄭永豐捏著端盤,轉身,走向后廚。 站在后廚入口的段長延,將這一場交鋒的勝負看在眼里,義憤填膺地感慨:“這小白臉段位太高了?!? 太高了! 木頭你壓根不是對手! 鄭永豐路過,將端盤一把塞他懷里,頂著一身黑氣進了門。 * 前堂里,司笙沒注意鄭永豐的情況,而是關注著豆腐腦的味道。 鄭永豐一走,她便朝凌西澤問:“怎么樣?” “嗯,跟其他店的都不一樣。” 不管鄭永豐這個人,凌西澤對味道還是認可的。 不過,看著司笙把這種明顯對她別有居心的人留在身邊…… 有點頭疼。 “絕無僅有。” 司笙挑挑眉,有一點小得意。 店里所有的豆腐腦,都是鄭永豐前一天晚上開始準備的。 選黃豆這一步可以省略,德修齋會送來最佳品質的黃豆,之后浸泡、磨漿、煮開……一系列的步驟,都由鄭永豐親自動手,確保每個步驟都不出錯。 而,這每一個步驟,又都是由段長延經過千百次試驗、品嘗后,得到的最完美呈現。 段長延有最靈敏的味覺和最好的技術,而鄭永豐,是段長延遇到的,唯一一個能將他的要求達到最好的人。 這兩人搭配,做出來的食物,基本都能發揮到極致。 凌西澤:“……”鄭永豐的心思,她是真沒發現。 微微一頓,凌西澤用似是閑聊的口吻問:“這廚子,你從哪兒挖來的?” “意外碰上的。”司笙又吃了口豆腐腦,“我遇上他的時候,他還不是廚子?!? 凌西澤挑了下眉毛。 “唔……” 有美味的豆腐腦,司笙心情甚好,就多跟凌西澤聊了幾句。 鄭永豐是她意外發現的“廚師”。 準確來說,是段長延發現的。 三年前,豆腐鋪還只是隨便找幾個人經營,豆腐腦賣得跟別的店相差無幾。鄭永豐退伍一年,更司笙做的同行,都在西北線上當保鏢。 他們倆是在同一單生意里認識的。 最初誰也不服誰,但,這單生意里遇到一些危險,有了過命的交情,之后就有點惺惺相惜了。 再后來,司笙請鄭永豐來店里,結果鄭永豐和來串門的段長延遇上,二人一言不合就起了爭執。 當時司笙不在,等她得到“二人要打起來”的消息趕到店里時,段長延正抱著鄭永豐的大腿提條件,說只要鄭永豐愿意當廚子,讓他做什么都行。 后來他們仨協商了一下,鄭永豐不愿意去德修齋,但可以待在豆腐鋪,工作時間都得看他心情來。至于段長延,則是為了他,死皮賴臉地求著司笙留他做跑堂,之后就這么定下來了。 司笙開店本就是玩票性質,二人一來,她就當起了甩手掌柜,將店給他們管理了。是賺是虧都不打緊,反正賺了三人分成,虧了還有段長延這西北小太爺掏腰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