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三日之后。勾誅從夢中醒來。他是被陽光曬在臉上而醒來的。這洞府中具備一切生活所用之物,唯獨沒有屋頂和四面墻壁,是青山福地瑞陽峰頂峰上的一片毫無人工開鑿痕跡的一片露天平地。 放眼四望,能望到整個郁郁蔥蔥的青山福地,山清水秀的美景,和遠處高聳如同一道白墻的橫云嶺。 但一切美景都籠罩在一層仿佛如同無數細的晶石所組成的帷幕中。那些細的晶石折射著陽光,美不勝收。這其實是一層禁制。從外往里看,里面一無所有,只有一座長滿了雜草的山峰。 從里往外看的景象則可以隨心變化。既可以封閉,也可以一覽無余。不但如此,這禁制還有控制溫度的左右。即便外面是初春乍暖還寒的天氣,睡在這洞府中也暖氣洋洋。 這座洞府是連菱到來山人鎮之后親自選擇的。只有她和勾誅兩人居住。其他人都各有洞府修煉。平時連菱起得很早,但這一次,大概是萬里奔波實在累了,她居然還沉睡未醒,就俯身誰在勾誅的臂彎里。 她左手攀著勾誅的脖子,冰肌玉骨的雪肩輕輕靠著他的下巴,如瀑的青絲有些撒亂地鋪在柔若無骨的藕臂上。 “我們伍院真的有一個叫木頭的?無論怎么回想,我都找不到一絲印象。” 勾誅喃喃說道。這是他見到連菱之后,心中產生的一個巨大困擾。連菱到來山人鎮和他會面之后,已經給他講述了木頭的事情。但他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記憶這種東西一旦被神識術法所斬去了,就不可能再回想起來。即便是自己再相信的人講給自己聽,自己也完全相信為真,那感覺也是完全不同的。 他當然相信連菱所說,他們伍院中還有一個叫做木頭的師弟,是前任妖皇木野的遺孤,他們也是為此才萬里迢迢來到妖界。但他也只是止于相信這事而已。那種渾然天成的兄弟之誼,如今也只能想象了。 “你不用翻來覆去地去想。”連菱關切地望著自己道侶的眼睛。好在他的狀態其實還不錯。有些修士記憶被斬之后,內心反復糾結,甚至可能導致走火入魔。 “記憶在藏識中,藏識便是魂。記憶被吞便是魂傷。你若是越覺得自己失去了什么,這魂傷便越是嚴重。你如果不去管它,就會漸漸沒事了。” “嗯。”勾誅點了點頭。不把這事放在心上,他精神便好了很多。但也是因為被斬去的記憶是木頭,他尚可以承受。如果被斬去的是連菱,他可無法想象后果會如何。 “木頭你也不用擔心。枯木榮是無所不用其極之徒,但對樹皇一脈忠心耿耿,不會做對木頭不利的事。他所要的只不過將這位未來樹皇與他人隔開而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