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他選擇魔導犬,其實只是單純為了補充自己的戰斗力而已——但選擇這臺構造海妖,卻切切實實是另有意圖。那中年工匠或許已經看出來了這一點——只是對方可能不會明白,他看中的并不是這大號鸚鵡螺的元素免疫特性,與防護能力。 而是另一種東西。 其三枚主水晶吸收與轉化元素以太的能力—— 方鸻看了看左右,見四下已無人,于是才將手放在鸚鵡螺外殼之上,然后輕輕閉上了眼睛。一旁希爾薇德似乎并不意外這一幕,只是微微一笑,安靜地立于一旁看著對方的樣子——甚至歪了歪頭。 只是方鸻心無旁騖。 其實早在之前的實驗中,他便已經完全推論出一個明晰的結論: 凡人可以使用的古代煉金術,是藉由當代煉金術主核心水晶可以轉化以太的力量,以模擬出施法的能力——正如魔導士。而凡人再轉而用這種法術能力,去模擬當年努美林精靈,用魔法引導煉金術的場景。 這便是他在梵里克所一度重現的努美林時代的煉金術。 這對于凡人來說,是一個異常復雜的過程。就算是他自己,也只在需求純度更高品質更優的材料處理之時,偶爾才會用上。 但當他與那位會長女士交談之時,對方對于儲法水晶性質的提及,以及他無意之中想到的努美林精靈關于以太的創生態的念頭,卻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止不住地位他打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努美林精靈可以用‘無中生有‘的手段,將元素直接轉化為簡單的材料,是利用了以太的第七態——創生態,而創生態的背后是一種信息與規則。所以說白了,這其實同樣是一種信息的錄入與使用。 那么用這樣的方式,是不是也可以用來直接制造儲法水晶? 經過測試,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答案是是。 他忽然意識到這種手段其實并不新奇,因為這就是元素使的基本技巧,在水晶之中注入法術。 只是這個技巧,對于煉金術士來說有何意義?仔細想來,似乎沒什么意義,無非是進一步降低儲法水晶與魔導構裝的成本——因為原本一次性錄入便不可更改的水晶,現在可以再一次修改其屬性。 可這對于戰斗工匠來說有何意義呢? 說來是更靈活了。 可戰斗工匠畢竟不是元素使,也掌握不了那么多法術,能在戰斗中改變魔導構裝內儲存的法術,這聽來十分令人心動。但仔細一想,要有這個閑工夫,干嘛不直接去當元素使,不是更靈活更自由? 要掌握那么多法術知識,還需要當戰斗工匠么?戰斗工匠使用魔導構裝,是利用了許許多多制作者事先錄入的法術,他不需要本身了解這種法術,只需要通過魔導構裝使用就可以了。 但真的沒有意義么? 方鸻心中卻產生了另一道靈光—— 同樣是法術。 那么這些用來完成煉金術的‘模擬法術’,是否也可以和魔導士元素使的法術一樣,鐫刻于儲法水晶之上? 在他的測試之中,答案也是是。 為了這個實驗,他還差點露了馬腳。好在煉金術士們,既不是魔導士,也不是元素使,并沒看出他的法術——既非魔導術,也非元素法術,而是一種人們從未見過的,來自于努美林時代的煉金術法陣。 那么這種鐫刻又有意義嗎? 努美林精靈留下的煉金術法陣,可不是一個兩個。每一個法陣,可以說皆對應著一個基礎單字,而自從努美林時代起,煉金術士們需要掌握的單字符文,便不下幾千之多。 這世間也沒有任何一種構裝體,能容得下如此之多的儲法水晶。 但方鸻隱隱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不過是此時此刻,他才第一次有機會親自去驗證這一點。 方鸻正將手按在構造海妖的外殼之上,一言不發,并先按自己在之前實驗之中時,將銀色的符文刻印在其儲法水晶之上,以替換里面原本幾個沒什么用的防護法術。他先實驗性地刻畫了其中一個,然后便停下手來。運氣好的是,這次第一次便成功了。 然后他才一個個刻畫下去,一直到將海妖的儲法水晶寫滿為止。 不多不少,一共是十五個法陣。 方鸻在刻下最后一筆之后,才略微有些緊張地收回手——他吸了一口氣,然后同一時間,超過十五束光芒,同時從他手套之上亮起,并分別將指令注入不同的儲法水晶之中。他幾乎可以感應到,構造海妖正以驚人的速度,在吸收四周空氣之中的元素以太。 而無數光點,正匯聚進入主水晶之中,再沿著數不清的管道,向前傳輸。 下一刻,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的光陣,出現在了這大號的鸚鵡螺下方。 但以太魔力穿過這些光陣。 一些細小的物質,便在方鸻眼底成形。 而下一刻——這些光陣在他的操縱之下,再觸須的匯攏之下,彼此重疊在一起。那些如沙礫一般形成的材料,也彼此重疊在一起——一枚黑沉沉的水晶,出現在了方鸻面前。 但這只是第一步,他不敢怠慢,再繼續重復之前的操作,并調動不同法陣的重疊順序。 接下來,一個簡單的構造,出現在了那水晶之外。 再往后,是一個白金色的簡陋外殼。 方鸻這才伸出手去。 一個法陣的光芒皆消失了。 那白金色的球形構裝體,穩穩落在他手上。 而一旁的希爾薇德,安安靜靜地全程目睹了這一切——這短短的十秒鐘之內,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直到最后一刻,這位貴族少女才抬起頭來,如淺海一樣的目光之中,放射出無窮無盡不可思議的光彩,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而就在那一刻,她心中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自己,似乎見證了一個歷史的誕生。 ……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