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為日覓月議乾坤(14)-《宰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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覲見后的次日,呂惠卿登上了列車,離開了東京城。
對于他的離去,依依不舍者不乏其人,朝野內外,都有大批的人感到惋惜。
穩固的兩府,穩定的朝堂,需要資歷和人脈才能躋身的議政行列,理所當然會有大批所謂懷才不遇、認為自己升得太慢的人想要改變現狀。
不過朝堂上,敢于將心情宣之于口的官員少之又少,只有國子監中,年輕氣盛的學生們,才有臧否時事的膽量。
王寀從國子監出來,在附近找了個食肆坐下沒半刻鐘,就又聽見旁邊有人說起上京詣闕又匆匆離開的呂惠卿。
這算是什么大事?至于你也說我也說,說了一遍又一遍?
王寀覺得這些人真是閑得無聊,有空去賽馬場和球場,要么就去甜水巷,或是各大瓦子,看百戲,看雜劇,或是逛街,從大相國寺萬姓交易的集市,到日出即收市的鬼市子,打時間的去處,京城中實在多的是。
但話還是往耳朵里面鉆。
“就這樣結束了?”
“太后好惡分明,呂宣徽也是有心無力。”
王寀撇了撇嘴,所謂好惡分明,就是在說向太后偏聽偏信。
但他們也不想想,太后對章惇、韓岡、張璪等人信之不疑,完全是因為幾人都是立有殊勛,是定策勛臣。
而呂惠卿,先帝病之夜,他不在,戾王宮變之夜,他同樣不在。身無尺寸之功,太后怎么可能信任他?
“朝廷會怎么處置呂宣徽?”
“還能怎么樣?罰俸而已,照舊外任。宰輔就有宰輔的待遇。”
王寀有些煩躁的拿筷子戳著盤子里的木樨飯,實在讓人沒胃口吃。飯粒太軟,雞蛋太硬,蔥花糊了,用的還是黑的粗鹽,吃起來有股子苦味,這樣的廚師死后應該下油鍋地獄,這樣才能讓他知道什么叫做火候。
這樣的食肆究竟是怎么維持下來的?王寀真的很納悶。而且旁邊還這么吵。
像呂惠卿這樣當朝哭出聲來的宰輔,最多也不過罰個俸而已。心念天子,感懷先帝,難道還能說他這位忠臣不是?所以說呂惠卿奸猾。就是奸猾在這個地方。
“常言說君臣猶父子,子為亡父哭,越是動情越是合乎禮法。行止皆合禮節卻一個勁的干嚎,怎么比得上真心誠意的痛哭一場。誠心正意四個字,在氣學中與格物致知同樣看重,御史臺要懲治呂惠卿,韓相公可能厚著臉皮點頭?就是他攔下來的。”
不攔下來又怎么樣?平白給呂惠卿增添聲名。
聽得厭了,王寀刷刷的劃著筷子,幾口將難以下咽的午飯弄進肚子里,會過鈔便出了店,打定主意下一次再也不來。
正在高談闊論的幾人,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覺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看著就是剛入學的學生,便不放在心上,回過去繼續高談闊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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