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么說,龔原已經(jīng)走了。” 章惇拿著杯蓋撇了撇浮起的茶葉,喝了一口。微澀的茶水,讓喉嚨舒服了許多。 身著紅衣的家丁應(yīng)聲:“是。” 章惇放下茶盞,“是回家了?” “龔管勾雇的馬車,走的不是去新城城東廂的路。” “哦,那他是去哪里?” “只看到他往朱雀門的方向去了。”家丁臉色微變,躬身道:“這是小人的錯,沒有遣人追上去。” “算了,這本也不是你們的差事。找個認(rèn)識龔原的人,去城南驛問問,從潤州來的呂知州去哪里了。”章惇揮了揮手,“快點去辦。順便叫余富進(jìn)來。” 家丁退了下去,章惇又端起了茶盞,忽的一聲冷笑,“就知道是這樣。” 余富很快就過來了,面色如常,仿佛平時一般。 待他行了禮,章惇就笑道:“今天的事辦得不錯。” 余富欠身,然后靜靜的等待吩咐。對此,章惇更加滿意。今天的這件事,確切點說,是辦得很好。 余富并非是擅作主張。 哪家的司閽是主家的心腹人才能做。余富雖不是章惇的鄉(xiāng)里,但從荊南開始,就是章惇的親兵,從荊南到廣西,章惇出征時他就守在帳門外。 不是秉承了章惇的吩咐,他如何敢自己做主? 龔原之前就已經(jīng)與御史臺一起上書,章惇當(dāng)時就知道了。之后,開封府對龔原書信的處置,章惇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了解龔原的性格,了解他收到的冷遇,那龔原會找誰來泄憤,自然不難猜測。 本是章惇命余富晾他一陣,觀其行止,余富便把事情做到十足十,且話里話外皆抓住了道理,不讓上面的章惇難做, “你跟了我也有好些年了,當(dāng)年在荊南,沒余富你守在外面,我也不能安心下來睡覺。有你守著我章家的大門,也是。不過以后就不用站了,坐吧!”章惇笑道。 不管怎么說,余富都是讓一名進(jìn)士難堪了,尊卑有別,要是章惇還堅持用他做司閽,不免惹人詬病。所以余富不方便再出現(xiàn)在京師,但他本來就準(zhǔn)備給余富更重要的差事,這一回讓余富離開,只是順?biāo)浦邸? ………………………… 看著眼前怒氣勃的一張臉,呂和卿明白,這是一個機(jī)會。 章惇在鼠兩端了許久之后,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了決斷。被拉出來證明他決心的,或者說,做投名狀的,龔原不是第一個,想來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章惇這番做作,一半給東府看,另一半,分明做給金陵那邊,和還跟著金陵那邊的新黨成員看的。 ‘要么跟我走,要么跟他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