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不過蒲宗孟不想等。 有些事,等一下,就徹底錯過了。 事不過三,親自提出廷推之法的韓岡,絕不會允許下一次的廷推再沒有結(jié)果。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此二句出自于《九域》,想不到相公也看此雜書。” 《九域游記》雖是佚名,可有幾個不知道這是他寫的?韓岡淡淡瞥了蒲宗孟一眼。 這位老資格的翰林學(xué)士承旨,在玉堂中的時間差不多可以算的上是開國以來前三名,現(xiàn)在雖然在笑著,臉色卻有些白,有些緊張。 一張清涼傘,竟然如此掛懷? 韓岡知道若是自己把心中的想法給說出來,立刻就能成為滿朝文武憎恨的對象。不是每個人都像寇準(zhǔn)、韓琦還有他韓岡這樣,進(jìn)入官場不久,便被視為宰相之備,之后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大多數(shù)朝臣,能夠拿到清涼傘的幾率近乎于零。就是蒲宗孟這等已經(jīng)熬老了資歷,距離兩府只有一步之遙的臣子,也對橫攔在兩府與朝臣之間的那巨大的鴻溝,望而興嘆。 “閑來無事。我不善詩文,一下就少了多少文集打時間,總不能天天讀經(jīng)。” 蒲宗孟哈哈笑了兩聲,道:“相公說的是,讀史讀經(jīng)是打時間,看話本也一樣是。以《九域》為肇端,才幾年功夫,市井中話本之類的雜書越來越多了,還有雜劇,也多有所謂劇本在流傳。” “哦,是嗎?”韓岡饒有興致的問道。 “宗孟豈敢胡言亂語?現(xiàn)在就有《鶯鶯傳》改的雜劇本子,前日在玉堂,宗孟聽說烏臺有人上表,說是誨淫誨盜。或許……”蒲宗孟頓了一頓,壓低聲線道:“或許日后的劇本就不只是誨淫誨盜了。” 不是或許,是已經(jīng)有了。 “是《許止傳》?”韓岡直接挑明了。 當(dāng)今天子,乃是弒父弒君之人。這讓十一歲的小皇帝,在天下士民的心目中,絕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他們可以用感慨的口氣說這是宿世冤孽,但絕不代表他們會否認(rèn)對小皇帝弒親弒君有罪的判定。 甚至成為帝師,都已經(jīng)不是朝臣和大儒們目標(biāo)。程顥都回了洛陽——新學(xué)依然盤踞在朝堂上,而氣學(xué)則擠占了剩下的所有空間,不想成為帝師,又沒有辦法在京城士林中站穩(wěn)腳跟,他也只能回去。 天下士民都覺得這個皇帝不合適,為大慶殿中的那個位置而動心的人自然就不會是一個兩個。 有人能夠想到用話本來傳播目標(biāo),自然也會有人用雜劇來達(dá)到目的。 京城的各大瓦子中,上演雜劇的舞臺沒有一日停歇。在九域游記出現(xiàn)之前,就已經(jīng)有抨擊時事的新出劇本,逆王趙顥在市井中的名聲,便是一出出雜劇給毀掉的。在《九域游記》出現(xiàn)之后,越來越多的劇本開始從目連救母之類的神鬼故事中脫離出來,開始貼近現(xiàn)實(shí),影射現(xiàn)實(shí)。或許現(xiàn)在就是雜劇歷史上的第一個高峰。 《許止傳》主要內(nèi)容就是許止弒君,另外還參雜了另外的一些傳奇故事,由此敷衍成篇。許止的結(jié)局也不是歷史上的逃亡國外愧疚而死,而是改成了許止自盡,臨死前自訴的那一場,算是很催淚。如果用后世的話說,是現(xiàn)實(shí)主義悲劇中的杰作。 不過這部杰作,不必多有見識,看過了就知道是直指御座上的小皇帝。只是幕后黑手,還是撲朔迷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