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如何養(yǎng)活億萬生民? 這的確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但從出生到長大成丁,中間不只要經(jīng)過多少坎坷,即使沒了天花,也還有別的病癥能夠讓幼兒活不到成年。絕不可能出現(xiàn)像韓岡說的那樣七年翻番的情況。 幾十年后的事,至少也是十幾年后,新生代成長起來才會造成危機,需要現(xiàn)在就考慮嗎? 類似的話,韓岡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現(xiàn)在再重復(fù),即使有著新的證據(jù),也很容易讓人認為是危言聳聽。 而且韓岡也清楚,自己的立論和論證所引用的論據(jù),也稍顯薄弱了一點。 “西夏覆亡后,陜西少了十萬兵馬,千萬貫石錢糧的轉(zhuǎn)運減了一半,山中寨堡的工役從此,更不用擔心賊人入寇而寢食難安,關(guān)中百姓終于得到了休養(yǎng)生息。此事相信參政最為清楚。若是北虜滅亡,河北、河?xùn)|百姓又會如何?” “七十年來,河北百姓受了多少苦?”韓岡反問。 “澶淵之盟安在?!”呂嘉問同樣反駁回去,“太平長久是天下人心所向,惜乎北虜意不在此。” 他抬頭面向御座的方向,大聲道:“千里燕山,自太行至渤海,橫貫東西,僅有十數(shù)隘口可通車馬。若有燕山為障,只要有良將十余,精兵數(shù)萬,則北虜鐵騎不足懼也,陛下亦可高枕無憂。省軍費,節(jié)民力,天下可安。” “若兵敗燕山,天下如何可安?昔年太宗皇帝亦有收復(fù)故土之念,可結(jié)果如何?”韓岡轉(zhuǎn)向太后,“陛下,若是能夠一戰(zhàn)抵定,天下自是從此太平。可臣之所慮,正是北虜實力猶存,攻取不易。若陜西稍定而河北變亂,烽火連年不絕,北方戰(zhàn)亂不休,生民豈得安穩(wěn)?這又豈是天下人心所向?” 大概是不想讓太后覺得是黨同伐異,絕大多數(shù)新黨成員都沒有出來與韓岡辯論,只讓呂嘉問一人沖殺在前。 現(xiàn)在看起來雙方是勢均力敵的情況,韓岡沒有像過去一般,輕易的便取得絕對的優(yōu)勢。 應(yīng)該是心有顧忌。蘇頌猜想著。 韓岡與呂嘉問的辯論毫無意義,即使太后再偏袒韓岡,也絕不可能現(xiàn)在下定決心改變國是。 朝堂上再如何爭論,雄州邊界上的遼軍才是重點。太后除非打算在遼人即將入侵的情況下失去大半個朝廷,否則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讓朝局陷入混亂。 以韓岡過去的表現(xiàn),殿上辯論時,不能壓制住呂嘉問,讓王安石妥協(xié),肯定是心中有所顧忌,否則不至于此。 可韓岡的顧忌,呂嘉問那邊卻沒有。反而恨不得窮追猛打,讓韓岡低頭認輸。 聽到韓岡的駁斥,呂嘉問又道,“何謂攻取不易?耶律乙辛新近篡位,北虜人心混亂,目下正是北進之時。若待到北虜國中安定,那才時是攻取不易。” 韓岡盯著呂嘉問:“總計能代呂宣徽立下軍令狀否?若兩年之內(nèi)不能收復(fù)幽燕故土,便從此辭官歸鄉(xiāng),子孫終身不得進用?” 韓岡話音剛落,王安石頓時勃然作色,大喝道:“韓岡!國事豈能置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