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比不上前一次,將韓岡從西府調(diào)去東府那樣的突兀,不過蘇頌的晉升,也的確沒有半點先兆。 沒有樞密使的時候,知樞密院事便是樞密院的主官。但有樞密使的情況下,知樞密院事要低上半級。 舊時,樞密院一把手、二把手的頭銜,要么是樞密使、樞密副使,要么是知樞密院事、同知樞密院事,基本上不會混搭,在過去也只有過一次樞密使和知樞密院事同時在院的情況。不過這兩年,隨著呂惠卿任樞密使,章惇知樞密院事,反倒像是成了慣例。 雖說在去年的時候,呂惠卿因故改任宣徽使,章惇便從知樞密院事晉升為高半級的樞密使,加上擔(dān)任樞密副使的蘇頌和薛向,使得樞密院中的頭銜,變得純粹了一點。不過現(xiàn)在,蘇頌就任知樞密院事,樞密院中,又重新回到了兩套頭銜并行的時代了。 看起來,太后是打算讓蘇頌與新晉樞密副使的曾孝寬拉開差距。不過連續(xù)兩次廷推之后,先是韓岡,接著又是韓岡一系的蘇頌,都得到了擢升,一個可能是韓岡得太后信重,另一個,也就是太后對新黨有看法,希望借助韓岡來壓制勢力遍及朝堂的新黨。 這兩件事,其實也是一而二,二而一。 新黨勢力雖盛,但死心塌地的成員并不算多,許多成員不過是趨炎附勢,看見新黨勢大而來投,如果太后表明態(tài)度,要支持韓岡,驅(qū)逐新黨,那新黨的勢力,立刻就能縮減一半。 韓岡、蘇頌兩人分據(jù)兩府,同時將黃裳黜落的四位閣試考官都被請出了京城,太后打壓新黨的苗頭越的明顯起來。 不過現(xiàn)在王安石還在朝堂上,以平章軍國重事而鎮(zhèn)壓文武兩班。以他在之前平叛一事中的功勞,太后就算再不念舊情,也不可能將他給逼出京去。 只要王安石還在,新黨就不會倒。四位考官出京僅僅是小挫,從情理上說,三館秘閣的官員參與修書,是他們的分內(nèi)之事。調(diào)任西京,助司馬光修《資治通鑒》,相對于原來在皇城中的工作地點,的確是貶斥,但其本職并未更動,這樣看來,更多的還是雙方妥協(xié)了的結(jié)果。 此外落榜的黃裳,也有說法是他將會去邊地就任,可能是去河?xùn)|或是河北,不能通過制科,就打算用實際的功勞來體現(xiàn)自己的能力。 當(dāng)事雙方都離京出外,怎么看都不是韓岡大獲全勝的結(jié)果。否則就應(yīng)該是黃裳被特旨提入制科御試,而蹇周輔等人就出京監(jiān)稅去了。 不論是太后還想維持平衡,還是韓岡無意跟自家的岳父徹底拉開陣仗,新黨的勢力依然穩(wěn)固。 只要這樣的局面還能維持,愿意冒險的人,永遠(yuǎn)都不會是大多數(shù)。 韓岡也不打算在近期內(nèi)改變現(xiàn)狀,他還沒有足夠的胃口吞下新黨倒下之后留下來的蛋糕,要是被外面那群虎視眈眈的老家伙搶去,就太讓人糟心了。 結(jié)束了廷議,從文德殿中出來之后,先恭喜了蘇頌,順便又連帶恭喜了曾孝寬,在往崇政殿的路上,韓絳湊了過來, “玉昆,你擬定的那幾條策問,老夫之前看了,怎么覺得不對啊。”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