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龍圖閣直學士、司勛郎中、判將作監(jiān)王益柔——呂嘉問。” 當年王益柔參與了蘇舜欽的進奏院祠神會,席上有‘醉臥北極遣帝扶,周公、孔子驅為奴’一句,使得范仲淹、富弼等慶歷黨人全都連累,被呂夷簡一網(wǎng)打盡,慶歷新政也因此不得不宣告失敗。 之后王益柔在官場上郁郁不得志,為監(jiān)稅多年,直到王安石推薦其直舍人院方才有了起色,不過又為張方平等人所攻劾。 當初王益柔為知制誥,文章被人評價是‘野嫗織機,雖能成幅而終非錦繡’,在士林中引以為笑談。之后也因為答高麗國書不工,被罷去知制誥、直學士院。眼下判將作監(jiān),乃是作文不成,改做工了。 但他作為龍圖閣直學士,依然握著扎扎實實的一票。 這是呂嘉問的第七張票,讓他再一次保持領先。 而這也是新黨三人總共獲得的第十五票。 王安石望著屏風,十余年的開拓耕耘,新黨的底蘊全都在這里了。 在范純?nèi)食雒嬷С猪n岡后,朝堂上參與的舊黨徹底倒向韓岡。 原本以為他們不會選擇任何人,或是干脆推舉出一名舊黨中人參選,不過在最壞的打算中,也預計到了所有不能確認去向的選票都改為支持韓岡。可即便韓岡能夠自己投自己一票,新黨的優(yōu)勢依然是在他的三倍以上。 現(xiàn)在就有十五票,之后還會更多。 如果新黨的選票能集中在一人的身上,就算韓宗道和李承之依然叛離,照樣能讓韓岡臊得沒臉接手太后的任命。 可是誰也不敢讓新黨眾人一起來支持自己。就是呂嘉問也只敢出面聯(lián)絡個七八票便安分下來了。 那是自殺,實在是太危險了。就算是宰輔,也不當獲得泰半重臣的支持。若當真如此人望,當著太后的面,結黨的帽子戴上了就脫不掉。 黨同伐異四個字,沒人認為太后不會寫不會念。 盡管如今新舊黨爭是很明白的一件事,要么站在新黨一方,要么就是舊黨一方,想站在中間,必須不起眼,學王存那樣多年躲在館閣中整理書籍。 而且之前流言已經(jīng)傳遍了京城之中,讓人以為廷推之上,會南北之爭再起。 但現(xiàn)在選票三分,盡管一眾新黨成員的身份依然不變,但票數(shù)的去向卻是四分五裂,這樣給人的感覺就會緩和許多。 只是韓宗道選擇支持韓岡,讓人覺得意外。而李承之的選擇,更讓王安石難以理解,他的一票誰也沒有想到會落到韓岡的身上。這兩票的去向,讓人覺得新舊黨爭或許未現(xiàn),但南北之爭倒是確確實實的出現(xiàn)了。 盡管王安石因為不喜選舉,沒有插手,但可以想象得到,以李承之和韓宗道兩人的身份,李定或是呂嘉問絕不會忘掉他們手中的選票,理應事先說定了才是。 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 在王安石的疑惑中,李定又多了一票。 向太后看了看屏風,又低頭看著手上的名單,忽然問道,“南人不可為相,太祖是不是說過這句話?” 楊戩悚然一驚,卻不敢耽擱:“只聽寇萊公如此說……只是真宗之后,南北并用,歷任相公皆是大宋忠臣……” 楊戩越說越小聲,因為向太后正扭過頭盯著他。 太后的眼底看不出有什么樣的情緒,楊戩渾身冒著虛汗,小腿肚子抖得快要抽筋。 盯得楊戩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撲簌簌的就要落下,向太后終于點了點頭,“知過能改,你很好。” 得了太后的稱贊,楊戩暗暗吁了口氣,在袖口上將手心的冷汗擦干,這一次的賭博總算是賭對了。轉頭就看見屏風前拿筆的小黃門,在曾孝寬的名下,將正字補上了最后一劃。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