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瘋了嗎?! 這是瘋了吧!? 這肯定是瘋了!!! 蔡京的腦子里一陣嗡嗡作響,仿佛一群馬蜂繞著腦袋轉悠著一圈一圈又一圈,韓岡怎么能在這時候瘋?! 終生不再入兩府,換一個終生在京外為官,哪里可能有這樣的條件?! 韓岡是瘋了,可自己若是不答應,那就不忠,一輩子都沒機會了。若是答應了,現在這般辛苦又是為了什么? 還是干脆說朝廷名爵豈能為賭注,侮蔑朝綱無過于此?不行!那根本就是認輸,跟不答應的結果是一樣。在殿上的哪個都不是蠢人,不會看不出內中的虛怯。滿朝文武,大半會盼著韓岡跟自己同歸于盡,若是看到自己退縮,哪個會饒過自己,放棄上來踩一腳泄憤的機會?! 左轉不得,右轉不得,前行、回頭更不行,一時之間,竟然就無路可走了。 面面俱到,這的確不像是瘋子會做的事,一句話就將自己逼入了絕境,怎么可能是瘋子? ……但那是兩府啊! 蔡京太陽穴上的青筋騰騰跳著,完全理不清韓岡的心思。 韓岡已經做了過來一任樞密副使,辭過一次參知政事,下一回再入兩府,宰相、樞密使就在眼前了! 蔡相公!蔡相公! 每次見到蔡確,每次看到清涼傘后浩浩蕩蕩隊伍,天知道蔡京有多盼望何時能有人這么稱呼自己?韓岡不瘋怎么會這么輕易的放棄!? 而自家不過一個小小的殿中侍御史,至于嗎? 這是完全不對等的賭注啊。只有瘋子才會去做! 是胡說八道吧?是瘋人囈語吧? 沒看連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驚疑不定,開始交頭接耳,沒有了維持朝會秩序的殿中侍御史,都嗡嗡嗡的如同菜市場了。 其中肯定有希望自己立刻答應下來的,這樣就不用再擔心韓岡了。 但自己如何會讓他們如意?! 蔡京瞪大眼睛盯著對面的宣徽北院使,但韓岡直直的平視過來,雙目幽黯,如往日一般深沉難測。 不對。不對! 他哪里是瘋了,這明明再清醒不過! 再想想,韓岡素來精明厲害,與他交惡的宰輔,哪個在他面前討過好?就是太上皇,幾次要壓制氣學,最后也還是落到了如今茍延殘喘的地步。 以他的才智,面對現在局面,肯定能開辟出一條安全的道路來,這樣的韓岡,決不可能瘋! 對的。沒錯! 眾目睽睽之下,在短短十數息之間,蔡京重新振奮了起來,雙眼復又神光湛然。 韓岡的話中必然有詐,只要抓住了,就能讓他再無顏留居朝堂。 …………………… ‘只要殿院肯終身在京外為官,韓岡終生不入兩府亦可。’ 韓岡的話聲震動殿庭,傳入了趙煦的耳中。他眼睛眨巴了兩下,模模糊糊的明白了一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