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其實肯定還有洋流、風向之類的問題。但韓岡不甚了了,便干脆避而不談,反正在列的也沒幾個人明白。說服人的時候,也最好盯著一條重點來說,不要雜七雜八,反而讓人聽亂了。 “臣去過交趾,也多少也對海運了解一二?,F在的海運航路都不會遠離海岸,全都是近海航線,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在能看到海岸的地方航行。一有不測,便立刻靠岸。遠離海岸的航路,比如從廣州經過南海往西方天竺、大食去的航路,走那條航路的幾乎都是蕃商,就算用的船只是廣州、泉州所造,但船主是漢人的并不多。雖然每年都有一些船只在南海上沉沒,可絕大部分還是能安然過海。真要計算起來,其實同樣距離的海程,毀損數并不比航行于近海更多?!? 蔡確輕聲的哼了一下。 作為宰相,他聽慣了人說話,一旦有人在他面前彎彎繞繞的說話,肯定就是藏著些什么。韓岡的話其實很有些意思,‘同樣距離的海程,毀損數并不比航行于近海更多?!?,既然話說得這么繞口,也就是說實際上遠洋航行還是要比近海多死人——靠近海岸翻船和海中央翻船,終究是是兩回事。 韓岡蒙得了上面的太上皇后、前面的韓絳,卻別想瞞過他蔡確去。就算很早就隨父親離開家鄉(xiāng),可蔡確他也是福建人……泉州! 隔著垂拱殿正中央的通道,蔡確聆聽著對面韓岡還沒有結束的議論,心中揣測著,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之所以只循舊路,不走遠洋,不是不能,只是不敢。只見海天,不見6地,目光所及唯有一葉孤舟,讓人不能不懼?!? 薛向聞言點頭。南方的情況他不清楚,不過從長江口往北走,黃水洋【注2】、青水洋,船只都走得多,但愿意走海中更深處的黑水洋的船只就很少了。說起來他曾經考慮過出長江入濟水,從濟水經梁山泊,走五丈河入京城的運輸路線,但一聽到海運,下面的官吏一個個臉就白了。 “宣徽是想要那些水手敢于走深海航路嗎?”薛向問道。 “并非是韓岡所想,而是非得讓他們去走。要想守住海防,就必須一批有膽色,有能力的水師兵將。大宋萬里海疆,豈能讓一群不敢出海的士卒守護?” 韓絳說道:“人心不可不慮。深入海中,舉目不見6地,人心浮動可是難免的?!? “人心易安撫,厚給餼廩,常加褒賞,再換上更大、更穩(wěn)、更為安全的船只。如此人心再亂,自有軍律處置?!表n岡道,“天時、地理才最是需要顧慮的?!? “天時不必宣徽說,出海不看天候,就是船毀人亡的結果。海上遇難,絕大多數也都是遇上狂風巨浪。至于地理……可是說的航路?”蔡確問道。他幫韓岡引下話題,心中則想著,怎么從韓岡那里做個交換。自己也有需要韓岡幫忙的地方,現在幫韓岡一把,之后就可以請他助一臂之力了。 不過這總要明白韓岡到底想要些什么才行。 韓岡點點頭,“地理不明,不可以用兵,航路不明,連防守都難以做到。如果明了地理,那就簡單了。以海洋之大,也不是何處都可以走的,礁石、淺灘,無處不在。而靠海的6地,也多為荒灘,需要防守的港口就那么幾處。” “但通向港口的航路,不比關隘只有幾條路出入,大海無垠無界,賊人從何處殺過來都可以!”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