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樞密,白玉那邊又有軍報來了。” 韓岡正皺著眉頭,黃裳拿著一份公函進了帳來。 “朔州的消息倒還真是多。” “不是朔州,是白玉。”黃裳強調(diào)著手中公函的出處。 折克行本官、差遣皆在白玉之上,在白玉領(lǐng)命離開時,韓岡也是讓他聽從折克行的指揮。 白玉不敢違反韓岡將令,只是他將折克行的安排一五一十都寫了報告回來,軍營中的大小事也事無巨細都向韓岡稟報。這讓在韓岡身邊掌書記的黃裳覺得很人煩。 “白玉忠勤太過,并非正人。” “成見不要那么重啊。”韓岡笑著接過黃裳手中的文函,掃了一眼后,見的確沒有什么重要的事,便又放了下來,對黃裳又道:“他能將事情辦好就行了。” 黃裳對白玉的確是有些成見,就是之前白玉來拜見韓岡時做得太難看。 韓岡將西軍精銳一留多月,不給他們立功的機會,白昭信抱怨幾句是正常的。韓岡也不覺得被冒犯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一般來說,地位越高,對口舌是非就越不看重,而是會更加注重行動和實際。 而白玉為此給說氣話的兒子一巴掌,也可算是無暇思索下的自保手段,韓岡也同樣能夠理解。但之后又踢一腳算什么,把他韓岡當成什么人了? 韓岡由此對白玉的感官降了一個等級,而當時在旁作陪的黃裳,對白家父子兩人更是一下便沒了好感。 白玉能力是有,在關(guān)西諸多將領(lǐng)中,雖不能說是第一流的,至少算得上中規(guī)中矩。可惜做人做事差了一籌,讓人心里不舒服。 難怪以他在關(guān)西軍中的資歷,最后還是沒人愿意用他。 郭逵救了他一命,恩同再造,卻沒設(shè)法將他調(diào)去河北做親將。其中有自全的因素,但也肯定是覺得白玉不堪驅(qū)用。 若白玉不是多了那一腳,韓岡不介意在幕府中給他留個位置,但現(xiàn)在是不可能了。只會是有多少功勞,給多少獎賞,不會破格提拔,也不會將之視為親信。 沒有后臺的武將,想要晉升,除了熬時間,別無他法。韓岡本想給他機會,可惜白玉沒能把握得住。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回若能成功,功績也夠讓白家三代安康。一名年過五旬的武將,對此還有什么好奢求的? 白玉的問題想過就算了,現(xiàn)在問題是皇帝。 現(xiàn)如今的代州本郡,除了幾座關(guān)隘外,基本上都已經(jīng)收復,而且那幾座關(guān)隘出口,皆有重兵設(shè)營把守,不虞遼軍襲擊。 而朔州州城處,折克行和白玉正在準備與遼軍主力決戰(zhàn)。整訓兵馬,修整城防寨防,試圖在遼軍來襲前,做好萬全的準備。并不準備親臨朔州戰(zhàn)陣的韓岡,只需要在代州城等待消息便可。 他的心神,多數(shù)都放在了從京城傳來的急報那里。 復幽云者封王。 這可是生封王爵,而且必然是異姓王。 漢代是非劉不王,除了國初和末年,沒有異姓封王的例子。唐時的情況又不一樣,但異姓封王的依然稀少,安史之亂后才稍稍多起來。 以本朝開國后逐漸形成的規(guī)則,外藩不論,朝中的異姓臣子封王只能是在死后,生不封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