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張璪擺脫了失落,正在為韓岡出任參知政事的詔書奮筆疾書。-&1t; >- . 趙頊靜靜的等待著韓岡的回答。 “臣不敢奉詔!” 清朗卻又決絕的聲音,打碎了寢殿內(nèi)的寂靜。 韓岡在說什么?!這時候還玩欲拒還迎的把戲!? 連趙顥都瞪大了眼。三辭三讓的舊例,難道韓岡當(dāng)真準(zhǔn)備一絲不茍的按流程做完? 韓岡卻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退后一步,一字一頓的重復(fù)著極為簡潔的五個字:“臣……不敢奉詔!” 不是故作姿態(tài),不是欲拒還迎,更不是墨守舊規(guī),韓岡的眼神堅定如鋼,清晰明了到不讓任何人誤會的表態(tài),他不想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局面下,接下這個參知政事。 趙頊病得不能說話;司馬光被召回;又與呂公著同為師保;同時留在宮中宿直的韓岡又出任了參知政事。 這幾樁事生在一夜之中,是人都會懷疑韓岡在其中動了手腳。還能靠王珪、薛向幫他解釋不成?也要人信啊。 新黨必然會與他決裂,可韓岡他還沒打算跟自己的岳父翻臉。而舊黨那邊,韓岡從來就沒討過好。眾矢之的的他,一個孤家寡人的參知政事,能保得住氣學(xué)?那可不會是再局限于學(xué)術(shù)領(lǐng)域的爭鋒了! 縱然成為帝師能保證十年后復(fù)興的希望,可這又要耽擱多少時間? 時至今日,官位只是韓岡達成目的的工具。韓岡當(dāng)然想更進一步,可他并不打算拿自己的心血去做交換。 韓岡前世曾經(jīng)在旅途中翻過不少閑書,《舌華錄》之類的古文筆記也曾翻看過,其中有一條給韓岡留下一份似模糊卻又清晰的記憶: 祿餌可以釣天下之中才,而不可以啖嘗天下之豪杰;名航可以載天下之猥士,而不可以6沉天下之英雄。 不要太小瞧人啊! “韓學(xué)士……”向皇后開口想要勸。 但換來的是韓岡的再一次重復(fù):“臣不敢奉詔。” 趙頊閉上了眼睛,眼皮沉沉的,讓人清晰的感覺到他心頭的疲憊,竟有一股窮途末路的氣息。 要是拖到最后,逼得趙頊自己明說要冊立太子,那么今夜沒有開口的王珪、薛向和韓岡,還怎么能忠心于六皇子——做了,不一定會記得,但沒做,卻會被記一輩子。官場上,拜年送禮是這個道理,冊立太子同樣是這個道理——趙頊現(xiàn)在又豈能逼著他們離心離德? 趙顥看著他的皇兄,不知為何,一股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悲涼竄上心間。趙頊剛剛病不過一天,宮中宿直的三位重臣,竟全都跟他離心背德。換作是一天之前,又有哪位重臣敢如此違逆天子? 向皇后正瞪著韓岡,她的眼神中充盈著憤怒……以及哀求。 只是韓岡依然毫不動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