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一名朝臣最寶貴也最能有所成就的十余年時光,消耗在洛陽城的故紙堆中,對于一名有能力、有想法的士大夫來說,這個仇怨比殺了他還要重上許多。就章惇而言,生不能就五鼎食,死亦要以五鼎烹,在故紙堆中消磨時間,他寧死也是不會甘心的。 看得出章惇的不以為然,王安石又暗暗一嘆,強打起精神:“現(xiàn)在說這些也有些多了。說不定天子吉人天相,很快就能康復(fù)。” 說罷,還輕笑了兩聲,只是笑聲中只有沉重。 章惇板著臉,天子康復(fù),那是韓岡都不敢保證的事啊。縱是藥王弟子,也只敢說不日能開口而已。何況醫(yī)者在病家面前諱言病、死二事,就算是病人活不過冬天,也只會曲言道若是到了春天,便不會有大礙了。 王安石和章惇兩人——甚至包括王旁——對醫(yī)理都有所了解。中風(fēng)的后遺癥既然到了癱瘓和失語的程度,那么病人本身,基本上也就能拖上一年半載而已。而且延安郡王才五歲,就算天子還能再多活兩年,也撐不到趙傭長大成人,太后垂簾便是必然。 王安石和章惇都沉默了下去,王旁忽而開口道:“玉昆的事,要不要通知一下妹妹那邊?” “應(yīng)該會有人通知的。”章惇說著,想了想,又道,“不過還是再派個人去說一下比較好。” …………………… 送走了前來報信的一名小黃門,得知韓岡將會留宿宮中,王旖便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韓云娘從通內(nèi)院的小門中走進廳來,小心翼翼的輕聲問道,“姐姐,官人不會有事吧?” 王旖有些勉強的笑了笑:“皇后和賢妃求官人還來不及,怎么會有事?” “但……”韓云娘仍覺得王旖的臉色不對,還想追問,卻被周南扯了一下衣袖。 出身自教坊司的周南,眼光只比王旖差一點。知道韓岡面臨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危局。插手進皇嗣傳承,就像是走上了懸崖峭壁,只要一步錯了,便是落入千丈深淵的結(jié)果。 周南松開扯著云娘衣袖的手指,玉容蒼白。若是二大王登基,或許她自盡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 “沒事的,官人一定有辦法。”嚴素心小聲的安慰著周南。 王旖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她已經(jīng)將韓岡留宿宮中的消息遣人傳去了城南驛,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等丈夫的消息了。 ps:縱橫-&1t; >-四歲了!每天捧場還可以玩游戲贏取大獎哦,還不快來參加! ./zhuanti/4zn/.看無廣告請到-&1t; >- . 請分享 &1t;a href="" target="_b1ank">.piaotian.p;quot;></a>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