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蘇緘聽得目瞪口呆,京城人的想法當真是讓人捉摸不透,這打招牌的方法,虧他們想得出來。 蘇頌嘖嘖嘆了幾聲,又道,“飛船不好在船上生火,不然就會太重。但熱氣球容易,本來就是跟孔明燈一樣,里面裝了油、點了火,帶條綢緞上天,能在空中懸上一兩個時辰。若是到了夜間,氣球中的燈火映出來,就宛如天上燈市。” 蘇緘聽得悠然神往,連聲感嘆。他的孫女兒則是趴在車窗上,一直在抬頭看著天上隨風輕舞的氣球。 一路到了驛館門口,蘇頌和蘇緘前后下了車。他們在驛館中留個姓名,就能去蘇頌府上住下了。 只是甫下車,就見到一名內侍在驛館門前守著。 那名內侍顯然是認識蘇頌,見了人便雙眼一亮,立刻小跑著過來。并沒有照規(guī)矩行禮,而是在蘇緘蘇頌二叔侄挺直了腰,高聲問道:“可是邕州知州兼廣西鈐轄、皇城使蘇緘?” 一聽問話中的稱呼,蘇頌蘇緘便知這名內侍必然身負皇命。 蘇緘上前一步:“正是蘇緘。” “奉天子口諭,詔蘇緘抵京后即刻入宮覲見。” 蘇緘也不驚訝,從今年年初開始,交趾國中的小動作便越來越多。單是他呈上去的奏折,就差不多有十幾份,都是提醒天子,要加強戒備,并且請求天子下詔,讓廣西經略、同時也是桂州知州的劉彝不要再做蠢事。對于那個南方小國,朝中提防得很厲害,天子也十分關心。蘇緘三年四詣闕,每年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消磨在路上。 他就在驛館大門處行過禮:“臣遵旨。” 起身后,蘇緘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對內侍道:“黃門權且少待,等蘇頌沐浴更衣后,便去宮中覲見。” 衣冠不具,身體不凈,當然不能見天子,這是大不敬。雖然口諭中有著‘即刻’二字,卻也不是急在這個地方。傳過口諭,內侍的態(tài)度變得謙卑起來:“皇城請便,小人就在門口候著。” 蘇頌正要送著蘇緘入內,但內侍這時又轉過來對著他道:“蘇學士,陛下也有口諭,詔你入宮備咨詢。”頓了一下,低聲道:“是軍器監(jiān)里的事。” 蘇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也聽明白了。招來一名元隨,吩咐他快點回府去取公服來。轉身對著驚訝的蘇緘一笑:“這樣比回去換衣要快上一點。” 叔侄二人一起往驛館中走。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被驚動的驛丞忙迎了出來。點頭哈腰的為兩人——主要還是蘇頌這位集賢院學士——準備下了更換衣袍的房間。 蘇緘方才聽到了內侍對蘇頌的傳話,心中藏了幾分詫異。方才在車上,他聽說了蘇頌即將調任應天府,也就是南京【今商丘】,與軍器監(jiān)根本沒有干系。等著身邊沒了外人,他便問道:“前面子容你不是說要去南京應天府嗎?怎么又跟軍器監(jiān)里有了瓜葛。” “是為了水輪機。”蘇頌苦笑了一下,“侄兒治學不精,一向心有旁騖,學得東西駁雜了一些,也不知什么時候傳出了個博學的名頭。弄得連朝廷要造器物都問到了侄兒的頭上。” “水輪機?”蘇緘哈哈笑道:“難怪要問你。機械上的事,問別人都不如問子容你了。” 蘇緘很快就換好了衣袍,而蘇頌遣回家中的元隨也很快帶著他的一身穿戴回來了。各著朱紫,蘇氏叔侄便在內侍的引領下,上馬前往宮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