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魏玩搖著頭。她雖是女子,卻一向心氣極高。就算不在上,也是照樣看輕天下英豪,自問絕不會輸于男兒。王安石父子如今的策略,實在是難以入她的眼界。 ‘這樣也好。’曾布心中則是冷笑著,王安石父子昏招迭出,呂惠卿卻不加以勸諫,這樣的人如何會是自己的對手?如果是暗藏禍心,那就更好,那份鬼蜮之心怎么都瞞不過人的,遲早會拆穿。 無論如何,新黨第二人的位置,曾布絕不會讓給呂惠卿。 眼下的情況是明擺著的,以朝廷如今的開銷,新法絕不可能廢除。朝廷的收入倍于英宗之時,但開支同樣也是加倍。如果新法一切盡廢,韓琦、富弼、文彥博這一干元老重臣上臺, 可是目前的大災不能不處理,為了能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只有讓王安石辭相一條路可以走。現(xiàn)在王雱雖然準備要從南方運糧入京來打壓糧價,穩(wěn)定政局。可在曾布看來,此舉即便有用,也不過是茍延殘喘而已。拖上兩三個月,王安石的相位依然還是保不住。 看看韓岡,他給王安石父子出了主意——而且是成功率極高、本有明證的方法——但他卻根本不肯站出來參與其中,依然做他的白馬知縣,明擺就是不看好最后的結果。曾布不喜歡韓岡,但這位才二十二歲,就已經(jīng)爬到自己三十五歲才走到的位置上的年輕人,其能力和眼光不需要懷疑。 其實從今年上元節(jié)時的宣德門之變中,天子趙頊對整件事的處理,其實就能看得出王安石的圣眷已經(jīng)大不如前。現(xiàn)在拖了一年,差不多已經(jīng)到極限了。如今的大旱對于相位不再穩(wěn)固的王介甫來說,乃是百上加斤,不論做什么,其實都沒有挽回的余地。 而王安石一旦去職,為了能維護新法的穩(wěn)定,天子必然要從王安石的幾名助手中提拔一人進入政事堂中。 新黨如今人數(shù)雖眾,可真正算得上是核心的,也就四人:呂惠卿、章惇、曾布他自己,另外還要加上一個王雱。如曾孝寬、呂嘉問之輩,離著核心還有一段距離。 王雱作為宰相之子,連侍制還沒有做到,完全沒有機會。章惇這兩年多在荊湖平定蠻夷,準備走的是由邊帥至樞密院,再從樞密院至政事堂的那條路,可以說是已經(jīng)暫時放棄了對新黨次席位置的爭奪。 真正能與自己一爭高下的,就只有呂惠卿一人。 論文采、論才智、論治術,曾布絕不會認為自己會輸給呂惠卿。 就是從家世上,南豐曾家也穩(wěn)穩(wěn)壓著晉江呂家。曾家一門三代出了十九個進士,通過幾代聯(lián)姻,與如今大族世家都能拉上關系。就算是富弼、韓琦這等元老,繞個兩層也照樣能攀上去。更別說王安石,他的弟弟王安國可是自己的親姐夫。 可是從一開始,呂惠卿就死死的壓在自己的頭上。變法之初,不論是商議新法的條款,還是職位的升遷,福建子總比自己要早上一步。 好不容易等到呂惠卿因母喪而丁憂回鄉(xiāng),近三年的時間,曾布便躍居,僅在王安石之下。最多的時候,他身上一口氣擔了十幾個差遣,一時風光無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