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當即有衙役上前,將那年輕人給拉了出去。 年輕人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十分僵硬的被拖了出去。 “黨爭?” “這錢桐想用‘黨爭’為他爹脫罪嗎?” “異想天開,本來還以為什么事情,原來就是空口白牙。” “走了走了,聽說工部那邊準備清理護城河,正招募民夫,不知道我們家那兩個能不能去?” “我也知道,據說錢給的不少,一個月給一吊二百錢。” “走了走了……” 趙煦見這般虎頭蛇尾,面露思索,又暗自搖頭,道:“無孔不入啊……” ‘舊黨’或者說保守派無處不在,不管朝廷里有多少事情,其他人該做什么,還是在做什么,為呂大防等人翻案,怕是從沒有停止過。 “走。” 趙煦只是稍稍一想,便笑著邁入大理寺。這些旁枝末節,已經不足以讓他親自干預了。 趙煦進入大理寺,立馬就引起大理寺的震動,七位少卿以及其他大小官員,齊齊都來了。 大理寺擴建后,趙煦還是第一次來。刑恕等七個少卿,小心翼翼的陪著趙煦,一邊逛著一邊介紹著大理寺的政務。 趙煦看了眼耿儒杰,笑著道:“曹卿家不止一次在朕面前夸獎耿卿家,剛才看卿家審案,進退有據,不慌不忙,確實是大將之風。” 耿儒杰神色如常,抬手道:“臣子本分,官家過譽了。” 趙煦微微點頭,這耿儒杰是人才。 他走了幾步,轉向身側的刑恕,笑著道:“刑卿家,你說說。” 刑恕是一個面容溫和,氣質寬厚的中年人,他跟在趙煦身側,一本正經的道:“官家,目前大理寺的主要任務有兩個,第一是清理弊案,目前都在做,預計三個月內完成。第二個,就是大理寺的改革,當前巡回法堂已經擬定好人選,下個月可以出京,主要對北方各路進行先行試驗。另外,就是府級大理寺的擴建,臣等正在緊張籌備,四京是第一步,預期三個月內完成,年內,可以完成二十個府左右……” 這些都是既定計劃,趙煦踱著步子,不時點頭,等刑恕說完,笑著說道:“大理寺,近來的壓力不小吧?” 因為‘司馬光一事’,大理寺被推到了風尖浪口,彈劾刑恕等人的奏本不知道多少,即便通通被章惇壓下,可這些壓力不會消失。 刑恕神色不動,道:“臣依律法行事,以公允為目標,臣做得正,行的直,不怕其他人的口舌!” 趙煦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不是馬屁,確實一臉堅毅,贊許的道:“刑卿家的話,朕是信得。今天,朕給你以及其他幾位少卿一句話,只要你們堅守住,沒有重罪,朕一律給你們撐腰!” 刑恕神情微震,連忙抬手道:“謝官家。” 他身后的一眾人,更是大喜,有官家這句話,他們完全可以大膽施為,無需憂慮太多了。 趙煦擺了擺手,笑著道:“于叢林中疾行,必須披荊斬棘的決心,諸位卿家有,朕很欣慰。至于大理寺的向下推行,這個可能更為困難一些。一個是地方上不舍得放權,必然千方百計阻止。二來,百姓的習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變的。第三,就是執行問題,哪怕大理寺能判,具體執行還是個問題。這里面,需要大理寺與六部,政事堂等通力合作。改革不是單打獨斗,要有大局觀……” 刑恕等人聽著,抬手道:“臣等領旨。” 趙煦停住腳步,看著前面一排的值房,大理寺哪怕擴建,依舊是‘小家碧玉’,沒有大衙門的威嚴豪氣。 趙煦沉吟片刻,轉身看向一群人,道:“那錢桐的話,明顯是有人教他背的。對于這些事情,要警惕,但也不用太在意。朝廷的‘新法’已經上路,要專注于‘新法’的推行。面對輿論,要兩面去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不要太有壓力。不是原則性問題,朕對大理寺的支持,會一如既往。” 這是官家,第二次給他們撐腰打氣了。 刑恕作為常務少卿,當即抬手,沉聲道:“臣等謹遵圣命,為我大宋司法之公平,長治久安,絕不惜自身,奮勇向前!” 大理寺的官員,現在是不能外調,只能在一個體系內升調。刑恕作為原來的禮部侍郎,主動申請調任大理寺,這般犧牲不可謂不大。 趙煦看著,輕輕點頭,抬起左手。 陳皮舉著一個盤子,無聲走了過來。 趙煦拿開上面的布,看著刑恕等人道:“朕,賜大理寺,圣旨詔書,丹書鐵券,非謀逆等大罪,大理寺七少卿,不入罪!” 刑恕等神色大驚,萬萬沒想到,官家居然會賜他們丹書鐵券! 一眾人愣住了,丹書鐵券啊,那是萬分貴重之物,無數人向往! “接旨吧。”陳皮見刑恕,耿儒杰等呆滯,低聲說道。 刑恕等人陡然醒轉,急急的抬手,齊聲道:“臣等躬謝皇恩!”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