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北平國下轄定、易、祁三處軍州,不多不少,本來也都是義武軍治下疆土。而國都所在定州安熹城,本名安喜縣,當初漢末時節蜀漢開國皇帝劉備還曾在此做過縣尉。 雖然與趙國成德軍、鄴國魏博軍同處于河朔地界,先是在梁、晉,后是在魏、晉這等強大勢力的夾縫中自據一方。然而比起最早坐擁六州之地的羅紹威,以及掌控華北重鎮的王镕相較...王處直這個北平王,也顯得寒酸了幾分。 也正因為如此,王處直心中一直以來也都有一種危機感,他甚至向來認為,哪一個大國若要吞并他北平國的疆土,過程也將更為容易。 所以王處直向大國君主巴結示好,也會更為主動勤快。朱溫來了,他斥重金犒勞;后來又轉而歸附于晉,王處直頻頻遣使上貢,更是殷勤。然而這一切的前提,也是因為北平國定州,與晉國太原之間,尚還有趙國王都鎮州真定這么個緩沖區域...... 而北平國這一方割據政權從建立到消亡的過程,李天衢當然也十分清楚。他知道本來王處直雖然對李存勖俯首稱臣,然而直至張文禮弒主篡位,再到李存勖決議出兵打下鎮州之時,王處直對晉國臣服的心態立刻轉變。畢竟按史載軌跡,他便曾在定州對麾下臣僚有言道: “鎮,定之蔽也,文禮雖有罪,然鎮亡定不獨存。”...... 如今北平國國都王宮,則是在唐朝高祖皇帝李淵武德年間所設的定州大總管府基礎上而擴建的。安熹城殿宇之中,王處直便是長嘆一聲,隨即憂心忡忡的說道: “本來還以為能借晉國之勢,起碼讓魏朝有所忌憚...我定州西面再無屏障...而只要中間還夾著個趙國,孤的北平國便尚還能保得住。可如今看來,如若晉王再取鎮州...定州安熹,近在眼前,擺在眼前的肉,或早或晚,只怕他也沒有不吃的道理...” 如今年紀尚還未過五旬,可是王處直已是兩鬢斑白,面龐消瘦。本來義武軍的聲勢,也趕不上昔年成德、魏博、盧龍等大鎮。所以自從王處直統掌藩鎮以來,也甚是謹小慎微,深知要抵御一方強敵,也務必須投靠另外一方強大勢力的道理...... 可是王處直雖然自問對晉國已是十分順服,但是心中卻一直抱有種河東李家,終究會推翻他下臺的戒備心思。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