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直等到紀長澤走了, 兩個弟子都沒反應過來,直到發現大師兄的傷口居然真的在快速愈合,猙獰可怕傷口以飛速合攏在一起, 血不再流, 原本因為肋骨斷掉而塌陷的胸口也重新恢復正常。 原本昏迷不醒的大弟子眼睫毛也開始發顫,儼然是一副要醒來的模樣。 “大師兄……” 最小的三師妹驚喜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大弟子果然緩緩睜開了眼, 略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師弟師妹,又看了一眼他們住的山洞頂:“我們回宗門了?我殺了那條蛇沒有?你們去換獎勵沒?” 等聽著師弟師妹紅著眼圈將他重傷,他們沒辦法只能把人帶回來向師尊求藥的經歷說出來時, 大弟子臉上神情略有些怔忪。 他既然醒了,自然是吃了回元丹。 可師尊…… “他竟肯賜藥?” 大弟子不像是兩個被他護著還有些天真的師弟師妹,他早就看清了師尊愛財如命, 拜入師門以來,向來都是他從他們口袋里要財, 可未見師尊給過他們一塊靈石。 師尊……竟愿意賜藥與他?這是不是證明, 師尊他心底,其實也是有他們這些弟子的? 大弟子心底漸漸升起了一絲暖意。 然后二師弟就巴拉巴拉的把紀長澤給了他們一顆藥還要按照五顆藥的分量算,這還不夠, 他還按照一個月一顆回元丹的高價利息來算。 大弟子;“……” 心底的感動瞬間平復了呢。 “算了, 師尊那樣子,愿意借給我就不錯了, 他那性子一向是只進不出, 我昏迷前從未想過指望他。” 師弟師妹還是太年輕。 若是這次受傷的是他們二人中的一人,大弟子絕對不會將人帶進師尊峰下,他會直接求到師伯們那去, 哪個近求哪個。 師伯們絕不會袖手旁觀,他們日后再還給師伯就是。 可換成師尊, 那真不好說。 這樣想想,師尊還算得上是有進步了。 就算是加了利息,要他們三人還恐怕也要很久才能才能攢夠錢還一顆回元丹,就師尊這不吃虧,暫時吃虧那也是吃虧的性子,以往定然不會給的。 大弟子想的沒錯。 貪財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忍讓一時的吃虧呢。 他離開之后也沒回自己那,直接奔著掌門師兄的峰頭去了。 掌門師兄今年四百多歲,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家伙了,但因為相貌維持在了二十多歲,瞧著也是個玉樹臨風的帥美男。 紀長澤到的時候,帥美男正在閉目養神,底下站著他的徒弟們,也都正在盤腿修煉,顯然他剛剛指點過這些弟子。 剛剛指點完了弟子,閉目養神的時候內里卻在想著宗門內的各種大小事,可謂是相當社畜了。 聽到腳步聲,還不等他下意識判斷一下這腳步聲是誰的,就聽見一聲跟死了師父一般,凄凄慘慘的呼嚎:“大師兄!!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帥掌門:“……” 他太陽穴一跳,額頭蹦出一條青筋。 底下本來安靜修煉的掌門弟子們也都悄悄睜開眼,互相眼神交流。 小師叔又來了。 肯定是來找師尊要東西的。 小師叔怎么這樣,這個月都找了師尊多少回了。 有什么辦法,誰讓他是小師叔呢,不過還好,師尊每個月給小師叔的東西都是有定量的,這個月已經給玩了,他定然不會再給了。 沒注意弟子們的眼神交流,帥掌門睜開眼,望向紀長澤的神情十分忍耐:“長澤,你又想干什么?” “什么叫我想干什么,大師兄,你怎么這樣,我來找你幫忙,你不幫我,還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問我,當初師尊在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你還對我笑,還送禮物給我,我就知道,師尊一走,我就成了沒爹沒媽的孩子,連你們也不管我了……” 帥掌門:“……” 他對這個小師弟笑,主動給他送禮物,也就只有一次。 是這小子的三歲生辰,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小師弟,見這小子長的白白胖胖精雕玉琢,軟軟甜甜沖他喊大師兄,心底就軟了。 他哪里知道,當年的小胖子可愛師弟如今長成了這么一個滾刀肉。 想著這個月的東西都給完了,帥掌門閉眼,就當沒聽見小師弟的碎碎念,反正他早就聽習慣了,這次絕對不給這小子一個眼神。 “大師兄,大師兄你睡著了嗎?你又不是我,修為這么高了怎么還睡覺,哦我知道了,我聽說有種功法叫睡里仙,一般都是道侶之間使用,即使隔得老遠,道侶也可以通過入睡在夢中相見。” 帥掌門的太陽穴又跳了跳。 底下的掌門弟子們也都跟著心臟跳了跳。 小師叔還真敢說,他就不怕師尊揍他嗎? 紀長澤還真不怕,他在這些師兄師姐們心目中的形象可不光是滾刀肉,還是個脆弱的,隨便一掌就能拍死的筑基期。 為了避免拍死師弟,他們絕對不會動手的。 紀長澤開始叭叭叭:“大師兄你居然練睡里仙!!你有道侶了嗎?!是誰啊?!你不是說自己只想要求大道不想要道侶嗎?大師兄你還不理我嗎?那我去問問二師兄知不知道你和誰練了睡里仙。” 帥掌門:“……站住!” 真特么的。 他再不理這小子,這小子就能把他有了道侶的不實消息傳遍整個遲仙宗。 帥掌門十分無奈:“你到底想干什么,說清楚,不說清楚我直接丟你出去。” “別丟別丟啊,大師兄,我來是找你做主的,你是不知道,我好慘啊,修為低下,偏還站在峰主的位置上,底下的晚輩們都瞧不起我,當面喊我長澤真人,背地里還不定怎么說我呢,就收了仨徒弟,結果這仨徒弟如今也才筑基期修為……” 聽得額頭青筋一根根冒出來的帥掌門打斷他:“你自己也才筑基期修為。” “對啊!就是因為我自己才筑基期!所以我的弟子們才不能也只有筑基期啊,我是笨,練不上去,但是要是我的徒弟們也笨,那不是一笨笨一窩了嗎?!” 底下二十多歲還是筑基期的掌門弟子們:“……” 帥掌門:“……他們如今未到二十就已筑基,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天縱奇才,哪里稱得上笨。” “我還五歲筑基呢,現在不照樣還是筑基。” 帥掌門:“……” 那是你懶好嗎?! 讓你修煉你不練,現在怪的了誰? 紀長澤巴拉巴拉賣慘完了,掩面作哭狀,聲音要多弱有多弱:“師兄可知,今日阿綾那孩子是負重傷回來的。” 帥掌門眉頭一皺。 筑基期雖對修真者來說只是基礎,但遲仙宗弟子出門在外一向很受人敬重,好端端的,小師弟的弟子怎么會重傷回來。 再聯想到剛剛小師弟說的底下人瞧不起他,帥掌門眼底露出怒色,猛地站起來,冷聲問:“可是有弟子欺辱他?” 哪怕小師弟修為不行為人還一言難盡,但他只要一天還站在主峰的位置上,他就一天是遲仙宗的長老。 長老嫡親長徒,哪里是別人能欺辱的。 底下悄悄聽著的掌門弟子們也有些憤怒。 因為小師叔的三個弟子會跟著他們師尊和其他師伯修煉,他們早就混熟了,一方面是同情他們仨碰上小師叔這么一個師尊,另一方面也是敬佩他們天分高還勤快。 小師叔在宗門中再怎么沒聲望,也是一峰之主,阿綾作為長老弟子,還要他們這些掌門弟子做兄弟,哪個不長眼,居然敢欺辱他。 紀長澤:“哦,這個倒是沒有,就是我派他出去做任務,他做任務的時候被重傷了。” 剛剛積蓄出怒意的帥掌門:“……” 同樣滿腹怒意,只恨不得沖出去宰了那個欺負他們兄弟的掌門弟子們:“……” 師徒們這一刻都十分默契,都努力深吸一口氣。 帥掌門這一刻,氣出的特別長長長長。 冷靜,冷靜,小師弟修為低,可不能揍,萬一揍死了,等飛升上去他怎么跟師尊交代。 “那你……”他艱難的,咬牙切齒的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在我這里哭什么?!” 紀長澤抬頭瞅了他一眼,見他不像是要打人的樣子,立刻在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蹭蹭蹭跑到了上面去:“師兄,阿綾重傷要丹藥啊,他師弟師妹跪在我面前求我賜藥,可我就一筑基期,還是宗門中最不被看重的長老,一顆回元丹,去了我大半身家。” 帥掌門差點沒被他氣笑了。 “當初師尊飛升前將八成寶庫都留給了你,這些年我和你其他師兄師姐們也沒少貼補,你窮?我們遲仙宗最有富的就是你。”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