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假不了!我的人也都聽到了,謝尚書還是想辦法通知國公爺,讓他早做對策才好。” 謝昆神色不變,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國公爺為何需要對策?” 魏岳皺眉,面露不解,壓低聲音道:“國公爺難道不想要平陽王的命嗎?” 謝昆連連擺手,笑著搖頭,“魏統領何出此言,國公爺不過是因為有人檢舉,才上奏太后娘娘,暫時羈押平陽王,等候三司審訊。 平陽王清白與否,自有三司查探,與國公爺何干?” 魏岳愣了愣,一時有些聽不懂謝昆的話,“可國公爺明明吩咐我不能讓溫涼活著回到京城,甚至就連陛下中箭,都是為了……” 謝昆收起笑,冷冷看著他,“魏統領,飯能亂吃,但這話可不能亂講,你有什么證據能證明這些事是國公爺指使你的? 國公爺他老人家在京城養病,對這里的事情全然不知,魏統領可不要亂說話啊!” 魏岳正發著愣,會有御林軍來報,關押的那名刺客突然自盡身亡了。 魏岳瞳孔猛地縮起,震驚的看著謝昆,“你們是在利用我!” 世上哪有那么湊巧的事情,那刺客怎么偏偏在陛下好轉后選擇自盡? 此事他委實無辜,可在他人眼中只怕定認為是他在殺人滅口。 “魏統領這話說的就有些難聽了,這怎么能是利用呢。來,咱們坐下細細說。”謝昆落座,笑得隨意輕和,魏岳卻只覺得遍體生寒。 細細想來,就算東窗事發,他也沒有證據能指認英國公。 而現在就連那唯一的人證也在指認溫涼后自我了斷,。 若陛下徹底蘇醒,事情敗露,英國公依然可以全身而退,而等待他的將是深淵。 魏岳無力跌坐椅上,悔恨交加。 他真是利欲熏心,竟敢與虎謀皮。 見魏岳一臉生無可戀之色,謝昆露出一抹奸猾陰冷的笑,“魏統領不必如此驚慌,事情遠未到最壞的處境。 陛下尚未蘇醒,您依舊是御林軍大統領,若陛下永久不醒,您的從龍之功,更是無人能及呀……” 魏岳抬頭,迎視著謝昆精明的目光,只覺的自己被一條劇毒的蛇緊緊纏住。 他的身家性命盡數暴露在那顆毒牙之下,沒有回擊之力…… …… 建明帝病情平穩,對于大部分人來說皆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只要建明帝無事,大梁暫時就亂不起來。 承恩侯不敢掉以輕心,命護城軍、兵馬司、御林軍層層護衛在皇帳前,以保護建明帝安危。 沈染奉沈皇后之命,執劍立于帳前。 暗二率領兵馬司守護皇帳,但時間一長難免覺得無聊,便與沈染閑談起來,“沈世子,待明日陛下醒來,這里的事就可告一段落了吧?” 沈染望著天際繁星,輕輕應了一聲,“嗯,但愿吧。” 本以為此番來獵場會輕松一些,沒想到這里竟比京中之勢還要兇險。 朝堂一日不穩,走到哪里都躲不過京中的風云。 倏然,幾道破空利箭劃破了靜寂。 沈染和暗二幾乎是同時警覺,立刻拔劍道:“有刺客,護駕!” 箭矢被他們手中的長劍打落,一陣箭雨之后,幾名身手矯健的黑衣人躍入皇帳前,試圖沖進帳內。 這幾人身手詭譎,出手狠辣,他們并不戀戰,彼此配合默契,稍有機會便往皇帳內沖殺。 顯然,他們的目標是建明帝。 可這三支隊伍也不是擺設,幾次沖鋒都沒讓刺客討到半分好處。 刺殺講的就是快狠,既已失了先機,便沒有再戀戰的必要。 刺客首領吹響了哨音,他們的隊形從進攻變成了撤退。 刺客首領忽然從懷中掏出幾個球狀物體,投擲在地上的瞬間,圓球炸裂,散發出刺鼻的煙霧。 眾人不妨,一時被嗆了口鼻,幾名黑衣刺客立刻趁機逃走。 沈染如何能放他們離開,立刻率領護城軍追擊。 與此同時,圍場忽起火勢,馬廄內濃煙滾滾,馬匹嘶鳴不斷。 “不好,是馬廄著火了!”暗二恨得咬牙跺腳。 這些人還真是陰險,竟然對馬廄下手。 若是馬匹都被燒死,他們回京必然耽擱。 公子說了,此時京中皆被英國公所控,他們若不盡快趕回,唯恐英國公會對顧府出手。 如此想著,暗二立刻召集兵馬司,吩咐道:“速速隨我去馬場救火。” 反正圍場內還有承恩侯在,想來不會有事。 可暗二沒想到的是,承恩侯此時也被絆住了手腳。 原是有人在北燕皇子簫拓的飯菜中投毒,意外被圍場的野貓兒打翻,這才幸免于難。 可簫拓簫素卻都心有余悸,嚷著要承恩侯為他們查出兇手,否則他們寢食難安,只能起身回北燕,其余幾國也紛紛附和。 承恩侯心里清楚,他們不過是想借機生事,但陛下未醒,他不能放任何一國使臣離開,只能與他們周旋。 因各國使臣的營帳遠離皇帳,是以承恩侯一時還不知有刺客襲擊圍場。 魏岳聽到消息后,立刻出來主持大局,重新分派人手后,將守衛皇帳的人皆換成了自己的心腹。 沒有沈染等人阻礙,魏岳一番安排十分順利。 此時皇帳前皆是他的人手,他望了一眼繡著金龍的皇帳,眸中充斥著寒光,那是野心與貪念交織而成的光,猶如原野中的惡狼盯上了誘人的獵物。 “我去探望陛下,你們好生守著。” 魏岳已做了許多年御林軍統領,屬下對他的命令自然遵從。 他撩開簾子走了進去,越靠近內帳,湯藥的味道便越是濃烈。 走進內帳,建明帝正安詳的睡著,呼吸平穩深沉。 往日他只能抬頭仰望的九五之尊,此時就躺在他面前,如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般,脆弱的不堪一擊。 大梁國君,真龍天子,此時的生死還不是盡數握在他手里。 建明帝的脆弱沖散了魏岳最后一絲畏懼和猶豫。 當年是陛下提拔他做了御林軍統領,他感懷陛下知遇之恩,一心只想要報答。 可他做了太多年御林軍統領,這官名聽著威風,實則不過是侍衛頭子而已,在那些統帥將軍面前,他毫無地位可言。 他多年來兢兢業業,也算還了陛下恩情。 他想更上一步,想與承恩侯平陽王一般變成真正的權貴。 可這些陛下不肯給他,既然如此,他只能自己來拿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