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溫涼一路抱著顧錦璃而行,兩人恩愛親昵的模樣不知羨煞了多少旁人。 溫合宜與方華兩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溫合宜轉眸望了方華一眼,感嘆道:“大哥和大嫂的感情真好,大嫂能得大哥如此疼愛,著實令人羨慕。” 方華的表情淡淡的,只不屑的勾唇笑了笑。 色令智昏,不成體統,有何可羨。 她看了溫合宜一眼,抿了抿嘴沒說什么。 她們方氏雖非京中貴族,但亦是書香門第,家教甚嚴。 她真是納悶姑母是怎么教導三表哥的,居然做出私養外室的丑事,這若是家里兄弟如此行事,早就被家規處置了。 這王府看著錦繡繁華,實則卻也不過如此。 溫合宜見方華不甚在意,便也不再多說,兩人并肩離開。 而此時蔣氏和溫二夫人正在為溫旭的外室大動肝火。 “有什么可猶豫的,如此低賤的身份如何配懷我平陽王府的子嗣,要我說,一杯毒酒給她留個全尸也算厚待她了!”蔣氏覺得這外室害她在平陽王一家面前丟了臉面,恨不得殺之而后快。 “祖母,孫兒知道錯了,求祖母饒她一命吧,她腹中畢竟還懷著孫兒的孩子啊!”溫旭是有幾分喜歡她,若真要她死,他還舍不得。 “混賬東西!你在外面亂來也就算了,怎么還能讓她懷你的孩子!”蔣氏劈頭蓋臉怒聲叱道。 此事溫旭也覺得委屈,他每次去找她后都會看著她喝避子藥,她每次也都乖乖喝下。 可大夫也說這種事不能完全保證,只能說明這孩子與他緣厚。 蔣氏氣了個倒仰,怒其不爭的瞪著他,“什么緣厚,我看分明是她心懷不軌! 她若真安分守己,怎會跑到王府門前大鬧?” 說起這事溫旭也惱,“回祖母,此事也并非全是她的過錯。 孫兒近日未曾去找她,她又聽聞平陽王府娶親,便以為是孫兒娶親。 更可惡的是有婆子話多,告訴她我若娶了正妻,正妻定不容她,她怕孩子有個萬一,才來王府門前鬧事……” “那婆子呢?”溫二夫人突然問道。 溫旭怔了怔,搖頭道:“我本就是在外找的丫鬟婆子,沒注意她們的去向。” 溫二夫人皺了皺眉,對蔣氏道:“母親,旭兒怕是被人算計了。 旭兒這次的確做錯了,可他還不至于傻到將自己的貼身玉牌交給那女子。 事情突然鬧起來,恐怕是有人蓄意為之” 那外室都已經懷了身孕,可見已養了一段時間,她的出現倒像是為了顧錦璃解圍一般。 她懷疑此事就是溫涼他們設計的。 她心中也氣,處死一個女子倒是簡單,可她腹中畢竟懷著溫旭的骨肉,她還有些不舍。 “母親,若是這女子能一舉得男,那便是咱們王府的長孫啊。” “長孫又如何,低賤的外室所出,留下又有什么用!”蔣氏滿心厭嫌,不想留著個把柄在府中。 溫二夫人勸道:“母親,外室雖難聽了些,但這女子的身份不還是由得咱們說嘛,屆時找個理由,給這女子一個貴妾的身份,這長孫自是有用的。” 至于這女人,屆時去母留子,也翻不起風浪來。 蔣氏聞言,思忖了片刻,看著溫旭隱隱祈求的目光,終是點了點頭。 溫旭見此喜出望外,忙不迭的回后院轉達好消息。 與其說他迷戀這個女子,倒是不如說,他是在借著這個女子彌補他那不為人知的遺憾。 眾人都說臨安驕縱任性,可他偏偏就喜歡臨安身上的那種張揚。 只可惜母妃表明不可能讓他迎娶臨安,直到他遇上了與她有三分相似的羽兒,她的相貌她的脾性都無一不吸引他靠近。 所以讓他殺了羽兒,他是萬萬舍不得的。 溫旭想以另一種方式圓自己的夢,可他卻沒想到,這個夢竟會破碎的如此突然。 京中眾人最近吃了太多的“瓜”,以至于都有些吃撐了。 先是六皇子與永寧侯世子之間的恩怨糾葛,再然后是平陽王府三公子豢養外室,使得京中百姓的胃口都變刁鉆了起來,一般的消息都入不了他們的耳朵。 直到鄉君府傳來臨安鄉君的死訊。 京中百姓對臨安鄉君的印象還停留在她與靈毓縣主爭搶溫涼公子,后因唆使伯府小姐殺人,陷害靈毓縣主被皇帝奪了郡主之位,貶為鄉君。 只是未曾想到,不過時隔三月,再得到的竟然是她的死訊。 不論臨安鄉君的品性,單論外貌她絕對擔得起“美人”二字,眾人難免唏噓一聲紅顏薄命。 若非早在三日前鄉君府便頻有太醫出入,他們幾乎都要懷疑臨安鄉君是因情傷而自盡。 眾人雖覺惋惜,但畢竟與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感慨兩句便也揭過了,只他們卻是不知,他們惋惜的臨安鄉君早就坐著一輛普通的青頂馬車出了京都城門。 宣親王雖惱,但也是真疼這個外孫女,將府里所有的好東西全都給她帶上了。 由于財物過多,實在太過顯眼,便人財分開護送。 臨行前,賈蓉一聲不吭的上了馬車,連個眼神都沒給立在車旁的老人,顯然心中有著怨氣。 宣親王頭發半白,腰身有些佝僂,他沉沉嘆了一口氣,語氣難掩憂傷,“回了賈府,好好過日子吧……” 他能為她做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了。 車夫一甩馬鞭,馬車緩緩駛動。 宣親王站在街角望了馬車許久,直到再也望不到馬車的蹤影,也沒看到車中的少女撩起車簾。 賈蓉對宣親王有怨有恨,在她心里,她的外祖父是堂堂親王,是皇帝的親叔叔,他若是真想保她,如何會護不住她? 說到底還是不愿為她得罪陛下,得罪平陽王罷了。 可她絕不會善罷甘休,顧錦璃害她至此,她一定要顧錦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算外祖父不幫她,她也有辦法。 平陽王府的溫旭對她一直念念不忘,以前她還未將溫旭放在眼里,可現在嫁給溫旭也無不可。 溫涼和顧錦璃如此作踐她,她怎會讓他們好過。 他們越是不想看到她,她便非要跑到他們眼前。 既然臨安鄉君以死,那她便以賈蓉的身份重新回來! 不管她是郡主還是鄉君,她都是宣親王的外孫女,身體里流著皇家的血脈。 外祖父再如何絕情也不會看著她死,有外祖父在,就算是陛下也不能隨意要她的命! 寧州路途遙遠,行了大半日,侍衛領隊下令就地休息。 賈蓉以解手為由偷偷離開人群,打昏跟著她的侍女后,趁機逃走。 她記著回京城的路,只要她回到京城,她就能重新開始。 賈蓉喜歡出門游歷,是以腿腳要比尋常閨秀靈活許多,這一路上她始終挑著車簾,早已將路線熟記于胸。 為了避免被侍衛發現,她特意繞了路,準備翻過山坡回京。 可她沒想到的是這座山上有個山寨,他們占地為王,日常便以打劫商隊為生,而賈蓉正遇上兩個下山巡視的山匪。 幾人迎面遇上,先皆是一愣。 賈蓉沒想到會在山上遇到人,而這兩個山匪也沒想到他們山上竟會有如此美貌的女人。 賈蓉先回過神來,轉身便跑。 那兩個山匪也緩過神來,兩人幾步便追上了賈蓉。 “大膽!你們放開我,我可是臨安郡主,敢對我無禮,小心我要你們狗命!” 兩人相視一眼,皆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刀哥,你聽到沒,這小娘們說自己是臨安郡主呢!” “小娘們,以為我們是山溝里的就好糊弄呢是不?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臨安郡主早就變成了鄉君,如今也已經病逝了,你還想誆我們!” 他們雖是山匪,但也要時時關注京中的動靜,以防他們在皇帝心情不好的犯事,惹怒天威,引火上身。 他們的山寨距離京中不遠,正是靠這樣小心翼翼才存活下來。 兩人笑得猥瑣,手也不老實起來。 賈蓉本就生的貌美如花,對于這兩個山匪來說無異于看到仙女一般。 “放肆!你們放開我,我真的是臨安郡主。”賈蓉極力掙扎著,她雖會些拳腳,可在兩個男人面前就變成了花拳繡腳,全然不夠看。 其中一個山匪賤笑起來,對身邊的山匪道:“刀哥,要不咱們哥倆今日開個葷?” 叫刀哥的山匪上下打量著賈蓉,眼中滿是貪婪的邪光,卻只能咽了咽口水道:“這女人長得太過貌美,咱們若是先碰了,大哥肯定不高興。” 若只是尋常女子也就算了,這女子長得貌美似仙,怎么都得交給大哥享用。 兩人饑渴難耐,卻也只得強忍欲望,堵住了賈蓉的嘴,將她一路拖回山寨。 有一身穿黑衣的影衛從暗處走出,他望了一眼三人的方向,轉身離開。 山腳下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榕樹,男子懶洋洋的倚著樹干,一只手輕輕搭在支起的膝蓋上,濃密的長睫垂下,風流的眸光半遮半掩。 地面鋪著逶迤的紅色衣擺,碧草之上,衣擺如花,平生出幾分妖冶之感。 “少主。”影衛倏然而至,單膝跪地行禮。 “嗯?怎么了?”聲音亦是慵懶至極,還慢悠悠的打了一個哈欠。 影衛將所見盡數稟告。 秦俢抬起雙眼,嘴角玩味的挑起,“居然碰到了山匪,這姑娘還真是倒霉。” “人被帶入了山寨,屬下可還要擊殺?” 秦俢托著下巴略一沉吟,抬頭望向影衛,嘴角彎起一道甚美的弧度,“不要整日總是打打殺殺的,對待女孩子要懂得憐香惜玉。” 影衛一時不解。 秦俢起身,拂落了身上的草葉,挑唇道:“山寨中不乏英雄好漢,有他們照顧臨安鄉君,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溫涼要她死,是怕她再傷害顧錦璃,可如今她已自身難保,也算是上天對她的懲罰。 人不與天爭,老天想要懲罰臨安鄉君,他怎會與老天爺爭搶呢。 不過,他也要想要的東西。 “鄉君府的財物到了何處?”秦俢的聲音依舊漫不經心,可在提及財物時,眼中的光明顯亮了許多。 宣親王對自己這個外孫女可是極盡寵愛,恨不得將天下所有寶貝都搜羅來博她一笑。 既然這主子都被山寨給綁了,這財物留著也沒什么用了,倒是不如給他來開玉顏閣的分店。 溫涼那個重色輕友的心太黑,他也只能自己再生財路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