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教育真是中國內卷化最嚴重的領域。”老貓嘆了口氣,“當你畫出一個圈把自己圍起來,以為自己與眾不同時,實際上你是在孤立自己,故步自封。” “但這也是中國特色啊。”麥冬笑笑。 老貓不再說話,繼續埋頭記述數學史。 它剛剛寫完艾瓦里斯特·伽羅瓦的生平,接下來它要記錄的是同為群論創始人的尼爾斯·阿貝爾。 阿貝爾后面還有一大串輝煌的名字。 亨利·龐加萊,沒有他就沒有相對論。 格奧爾格·康托爾,對,就是康托爾集的那個康托爾。 伯恩哈德·黎曼,黎曼猜想到地球消失都還沒人解決。 大衛·希爾伯特,數學界的無冕之王。 赫爾曼·閔可夫斯基,愛因斯坦的老師。 老貓在記錄這些人時未必是按照時間順序來的,它想起誰就先寫誰,所以很多更著名的數學家已經記錄在冊歸檔了,像阿基米德,高斯,歐拉,拉格朗日,哥德爾,諾伊曼,哈代這些人的名字早就躺在昆侖站的硬盤中了,與人類歷史上的其他璀璨群星們交相輝映。 唐躍打開電腦,連接空間站上的巡天望遠鏡。 他在繼續觀察那顆彗星。 昆侖站和空間站對老貓一號彗星進行持續跟蹤,收集足夠的初始數據,電腦就能推測出它的運行軌道——這件任務中最簡單是計算,最難的是數據收集,在過去觀測手段不夠發達的年代里,人們要推測出一顆彗星的運行周期,要花上幾十年的時間去觀測,甚至要從數百年前的古籍中尋找記錄。 聯合空間站的晨曦艙損毀,老貓唐躍失去了大部分遠程觀測手段,所以只能拉長時間了。 巡天望遠鏡每隔半小時拍照一次,在短時間內老貓-唐-麥一號彗星的亮度變化看不出來,但唐躍把多張照片并列在一起,就能察覺到彗星的移動——這個時候它已經成形了,在望遠鏡的照片中可以辨認出散發著微光的彗頭和慧尾,根據電腦的計算,這顆彗星已經越過了木星軌道,正在以極高的速度奔向火星軌道。 隨著老貓一號彗星不斷逼近太陽,它所受到的引力也會越來越大,速度會越來越快。 唐躍盯著顯示器上的照片,想象著那顆天體在虛空中極速穿梭,蒸發的水蒸氣與二氧化碳噴薄而出,不像是尾巴而像是火箭發動機噴射的尾焰,它的背后就是龐大到視野都無法容納的木星,木星表面那個紅斑在緩緩旋轉,渾濁的大氣中攪起劇烈的閃電與風暴,像顆巨大的獨眼。 “唐躍,格羅滕迪克在哪兒……唐躍?”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