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十萬個為什么-《乘龍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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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看向了張壽,滿臉自信地說:“剛剛我們進來拜謁之前,我親自考的他們,老師你要相信我,粗淺的算學考問,我還是能勝任的!”
幾個孩子全都是皇帝這些年出宮期間一一看過的,家中長輩也是皇族當中的安分守己派,因此這會兒不但沒人搶著說話表現,反而一個個都規規矩矩站在那兒,顯得頗為沉穩,倒是反襯得四皇子這個年紀更大的一點都不穩重。
可四皇子才不管這些,他只知道現在自己雖說還沒有弟弟和妹妹,但這么一群規規矩矩的弟弟在,他終于也可以擺一擺做哥哥的威風了。因此,他非常理所當然地拉著一個個宗室上前,熱情地介紹起了眾人,又軟磨硬泡讓張壽親自考問,也好驗證他的眼光。
這其中,恰有江都王的一個嫡親侄兒鄭鑰。和海陵縣主口中那些并不喜歡出人頭地,執掌權柄的嫡親哥哥們不同,這個小孩子雖說有些木訥,但張壽隨口考了幾道復雜加減題,人給出答案的速度快而準確,甚至對九章算術中的雞兔同籠問題亦是能隨口答上。
這就很不容易了,須知這題目雖說有訣竅,可人終究是比四皇子還小!
然而,被張壽考問了三道題之后,長相并不出奇,除卻答題之外就很沉悶的鄭鑰突然開口問道:“老師,我一直聽說您算學造詣很高,更是葛老太師的關門弟子。那您能不能告訴我,天上群星真的能指點吉兇禍福嗎?如果可以,為什么欽天監不能從星象中算準?”
“而如果不可以預示吉兇禍福,欽天監又連星象和日蝕等等都算不準,那么欽天監還有什么用呢?那我們學習算學又有什么用呢?難道就只用來查賬稽核嗎?又或者編制軍情傳遞的密文嗎?如果僅僅只有這么一點用,那算學又怎么能讓那些讀經史的士大夫服氣呢?”
誰都沒想到,就在這朝賀東宮的日子,一個本來就好似跟在四皇子身后湊數的年幼宗室,竟突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一想到如果這個問題是剛剛當著孔大學士等人之面問的,那會帶來多大的影響,陸三郎就一陣陣后怕。他也顧不得鄭鑰是宗室,縱使父親只是個鎮國將軍,那也不是好欺負的,立時沖上了前去,疾言厲色地呵斥道:“豈有此理,你才學了多少算學,就敢說算學沒用?”
眼見紀九摩拳擦掌仿佛打算跟著陸三郎展開反擊,而齊良正在勸著其他那些義憤填膺的人,而鄭鑰身邊的其他幾個年幼宗室無不慌慌張張地和人拉開距離,仿佛生怕遭了池魚之殃,四皇子眉頭倒豎,赫然正怒不可遏,可鄭鑰卻依舊滿臉認真,張壽卻不由得笑了。
“算學有什么用,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張壽明白,這年頭的讀書人不能說沒有質疑精神,因為聽上去仿佛是守舊復古的各種古文運動,其實是為了反對俗濫文字,提倡的是文以載道,賦予文章更深刻的思想內容,實際上質疑反對的是當時最主流的文章潮流。而這種質疑,唐朝有,宋朝有,歷史上明朝也有。
但總體來說,在這年頭的經史學術界,那是不提倡質疑的。經典的圣人學說不容置疑,而那些大家注釋的經史也同樣不容置疑。至于學生對老師的質疑……那就對不住了。
大多數情況下,欺師滅祖,目無師長……林林總總的大帽子都會朝人扣下去。
因此,張壽打手勢示意眾人不要反應過激,不慌不忙地說:“日落星沉,其實和吉兇禍福沒什么關系,但是,這其中也蘊藏著真理。比方說,我曾經在半山堂給大家演示過的浮力實驗,看似只能夠驗看金銀成色,又是否內有夾層,但你們是否知道,那還有別的用處?”
“眾所周知,木材可以漂浮在水面上,而鐵塊卻會沉底,而鐵塊哪怕打成薄薄一層鐵皮,放在水面上同樣也會沉底。但如果不是鐵塊,也不是鐵皮,而是四四方方,接縫處天衣無縫,不會進水的無蓋鐵盒子呢?這樣的鐵盒子是否可以浮在水面上?”
“而同樣眾所周知,在高處丟下鐵球和羽毛,鐵球瞬間著地,羽毛卻可能隨風飄走,可如果在高處同時丟下很重很大的鐵塊,以及小小一顆鐵球的話,又是什么先著地?”
“天圓地方,那為何于港口遠眺大船入港,會先看到船帆,然后再看到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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