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治平二年冬。北風刺骨。漆黑的夜色中,小時雍坊曾府,一名小吏騎馬而來,稍后被帶到曾大學士的書房中, “這么晚了,還有何事?”大學士曾縉由兒子陪同著,緩步從外面走到書房中,帶著起床氣的問道。人老了,十點鐘已經入睡。結果被小吏吵醒。 小吏行禮,道:“曾相,山東布政司傳來加急的消息,泰山地震。” “啊…”曾縉的長子震驚難言。泰山是封禪之地。泰山地震,是上天的警示嗎? 曾縉穩著,半響,仰頭大笑,“哈哈,哈哈,老夫可以致仕矣!” … … 雪花飄落。西苑朝霞居的六樓上。寧瀟在此宴請著賈環。一壺黃酒,幾碟小菜。紫兒,婉兒在一旁斟酒。 寧瀟和賈環碰一杯,輕笑著道:“賈郎,天子已經下了十道起復詔令,你打算何時接受?蕭開之在真理報上為你造勢:子玉不出,如蒼生何?” 治平二年,泰山地震。大學士曾縉“引咎辭職”。軍機處出現空缺。朝中關于賈環起復的聲音,越來越多。 賈環笑一笑,“瀟兒,再等一等吧。至少等年過了。王文公養望十余年,方才有此語。我啊,等一等,不是壞事。”五年的時間過去,當年齊馳留下的改革紅利,都被消耗殆盡。很多政策,需要調整了。他有出仕執政之意。 寧瀟嫣然一笑,不再勸賈環。 … … 春天的細雨如春蠶啃著桑葉,沙沙作響。 午后時分,賈環在文淵閣中處理著政務時,被甄太后派人叫到寧壽宮中。 一路走來,都是靜悄悄的。賈環微感詫異,跟著甄祎的貼身宮女走到一處樓閣中。 賈環上樓來,只見樓中空無一人,只有甄太后一人,穿著青色柔軟的長裙站在窗邊賞雨。廳中一圓桌,陳列著精致的酒菜。 小雨如絲,將午后的時光,點綴的休閑而慵懶。 賈環躬身行禮,道:“臣見過太后。”他為帝師時,不是朝臣,對天子,太后的禮節,不必在意。而此刻,他為東閣大學士,預機務。要認認真真走形式。 甄祎回頭,柔柔的一笑,“賈先生來了。坐!”走過來,親自給賈環斟酒,上好的白酒,酒氣飄香。她問道:“賈先生入軍機處月余,我輕松許多。總算可以睡一個好覺。” 治平天子,今年不過十六歲,距離他十八歲親政,還有兩年。在此之前,是由甄太后攝政。代為行使天子的權力。她這三年來,如履薄冰。——當然,周朝真正的大權,在賈環手中。 而在賈環入軍機處后,她完全的放松下來。只要依著賈環的意見即可,不用多想。政治,令人著迷,同樣很累。她不是長公主寧瀟。 賈環感覺今日的甄太后有些怪怪的,輕輕的點一點頭。 甄祎用尾指請攏著耳邊的秀發,舉杯飲酒,道:“賈世兄,明日便是子文的忌日。” 原來如此。提及寧淅,賈環心中亦涌起些傷感。雖然三年的時間過去。溫聲安慰道:“你節哀。” 甄祎輕輕的搖頭,借著酒意,將多年前她心中想的卻未說出口的話說出來,“愛你,恨你,問君知否?” 賈環愣住。 以他的養氣功夫,聽到甄祎此時的話,腦子都直接當機。半響,才恢復過來。甄家,是他一手的毀的!以甄祎的性格,真的一點都不恨他? 而前面那兩個字,直接過濾掉吧!甄祎是子文的妻子。他和甄祎在年少時,確實有一些個淵源。但,從未到那種程度上。他直接拒絕了和甄家聯姻。 賈環看著甄祎的眼睛,真誠的道:“三姑娘,謝謝!”起身,離開小樓。 這是上海灘中的一句歌詞。馮程程對許文強,該這么說。 他不會的。他身邊的妻妾,都是和他有著十年以上的感情。他心中不會再多容的下別人。 … … 后世的歷史學家發現,在治平年間,在那個輝煌的年代,文人筆記和野史中,多有對當時的大學士賈環和太后甄祎一些香-艷的描述。真相如何,卻是湮滅在歷史的塵埃中。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