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任由著臉上的淚水肆意的流淌了一會,賈環接過黛玉遞給他的手帕,擦干眼淚。輕吸了一口氣,涼爽的空氣涌到胸腔中,很舒服。 現在,還沒到可以盡情的釋放情緒的時刻。 賈環站起身,再扶著黛玉站起來,“妹妹,再給姨娘停靈一段時間,我們就一起回蘇州,將姨娘安葬在林姑父旁邊。” 哪怕是有婚契的小妾,也無法與丈夫合葬。但,他可以將裴姨娘安葬在林如海的旁邊。 黛玉同意道:“嗯。” 這幾天下來,黛玉又越發的憔悴。穿著白色的孝服,楚楚可憐。賈環輕嘆口氣,叮囑道:“妹妹不要哀傷過度,要保重身體。逝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 黛玉輕聲道:“三哥哥,你也是。”這幾日他在家中歇息,但不斷的見客、會客,勞累異常。 賈環點點頭,心中有些黛玉長大的感覺。 讓晴雯送黛玉回后院里休息,賈環去了自己的書房。書房不大,到處都擺放著書。賈環坐到書桌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美的長盒。打開長盒后,里面是一支做工精良的手銃。 烏黑的精鐵打造,上面繁復的花紋。使用蘇鋼打造的可以是燧石發火的彈簧片,采用后膛填裝的模式,將火藥倒入火門中,扣動板機,即可擊發。 這是他委托汪家幫忙購置的利器。價值500兩。五十步內可破甲。類似于弱化版的手槍。盒中還有五個小瓶,這是按照份量配置的五份火藥、鉛彈。 鄭家雇用營兵中的精銳火銃手刺殺黛玉,這個他提了一個醒。他要給自己留下最后一道防線。作為文士,火器顯然是護身的首先。雖然現在的火器還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夠用了。 家里現在有一隊十人巡撫督標營的士兵保護他的安全。而此事過后,他得準備組建護衛隊。銀子都是小事,絕對不能允許身邊的人再受到傷害。 賈環將手銃把玩了許久,將之放在書桌上,目光幽幽。 鄭家不講規矩,玩盤外招。他也不會講規矩。權力和金錢,都可以殺人。鄭國公鄧鴻不肯幫忙,但是在守備松弛的南京守備府,要花銀子查營兵的動向,這不是難事。要這兩個兵痞的命也不是難事。 直接射殺裴姨娘的兇手已經死了。那么,幕后的主使呢? 裴姨娘當著他的面被鉛彈擊中,痛苦的死去。她本應該活著的!她才21歲,一個如花綻放的年紀。如果不解決掉幕后主使者,他此生都難以心安。 因為,敵方殺人的緣由,原因在他身上。 賈環腦海中掠過鄭元鑒那張令他厭惡至極的臉,還有陳家。陳家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鄭元鑒一個商人,敢在沒有官員在背后撐腰的情況下報復他? … … 裴姨娘的頭七,賈環讓人射殺了兩名兇手,血祭裴姨娘在天之靈,稍稍的舒緩了心中的悲憤、哀傷。但這并不是“報復”的終點!而只是第一步! 八月十六日晚,南京兵備府兩名火銃手在營外的私寮中被殺身亡。江寧縣接到報案后,立即派人偵查。但終究是一無所獲。消息逐漸的傳開。 第二天上午,情況報到南京守備鄭國公鄧鴻案頭。鄧鴻在大廳中破口大罵:“小子豈敢如此無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