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次日清晨,待趙賁從睡眠中醒來之后,便立刻喚入自己的近衛,詢問昨晚上是否有發生什么異常。 說實話,這種詢問其實也只是例行公事,畢竟倘若昨晚當真發生了什么——比如說蒙仲率領叛軍再次前來騷擾或者襲擊,那些近衛早就將他推醒了,這也是趙賁反復叮囑過的。 畢竟在被蒙仲偷襲了一回后,他實在不敢再掉以輕心,無論那蒙仲是騷擾也好、偷襲也罷,趙賁都要求自己在那期間保持十二分的清醒。 但既然這幾名近衛昨晚未曾推醒趙賁,這即意味著昨晚那蒙仲反伏擊了廉頗后,并沒有再率軍前來營寨騷擾。 果然,那名近衛恭敬地稟報道:“回稟佐司馬,昨日營內、營外皆無異狀,倒是……倒是廉司馬很早就到您帳外等著見您,得知您尚在安歇,廉司馬便在帳外等候。” 『廉頗?』 趙賁愣了愣,連忙吩咐道:“快快有請。” “喏!” 片刻之后,就見廉頗邁著大步走入了帳內,朝著趙賁抱拳行禮。 可能是因為甲胄壓迫傷口不利于傷口愈合的關系,廉頗今日并未穿戴甲胄,只是穿了一件單薄的布衣,隱隱可見這件布衣上沾染著些許鮮血,不過并不顯眼。 “廉司馬昨晚幾時安歇的?” 趙賁在瞧了一眼廉頗后問道,因為他見廉頗的神色有些疲倦。 聽聞此言,廉頗苦笑了一聲,解釋道:“承蒙佐司馬體恤,在下原本也想好好歇養,但是昨晚……昨晚廉某輾轉反側,實在是無心睡眠,直到后來倦極了,才稍稍合眼小憩片刻,但片刻之后又醒了……” 說到這里,他腦海中不覺閃過那十幾只羊踹動軍鼓的那一幕,心中再次涌起一種名為屈辱的難受滋味。 想他廉頗,出身晉陽廉氏一族,十幾歲即投身軍伍,迄今為止也已有十余年,期間或征剿晉陽周邊的賊寇,或迎擊進犯郡境的異族,也算是身經百戰,但還從來沒有遭到過向昨晚那般的屈辱。 當然,廉頗也明白對面的蒙仲其實并沒有侮辱他的意思,那十幾只羊只是誘引他進入埋伏的誘餌罷了,但歸根到底,被人用十幾只羊誆騙這種事,本身就帶有侮辱性,讓廉頗臉上無光。 因此,他昨晚轉輾反側,怎么也睡不著覺,每每想到那十幾只羊,他就感到肝火上涌,臉上一片灼熱,根本無心睡眠。 “讓您見笑了。”廉頗慚愧地說道。 “廉司馬言重了。” 趙賁招呼著廉頗在帳內坐了下來,口中苦笑著說道:“事實上,昨晚在下亦是到很晚也勉強睡了兩三個時辰……廉司馬可曾用過早飯?” “呃,還未曾。” “那不如在我帳中用一些吧。” 說著,趙賁吩咐其近衛準備早飯,旋即,他又問廉頗道:“昨晚貴軍的損失,清點出來了么?” 廉頗微微點了點頭,語氣莫名地說道:“約有一千三百余人或逃或死,傷者大概亦有一千余人……” “一千三百……” 趙賁念叨著這個數字,長長吐了口氣。 按照他自己的估測,廉頗軍昨晚的陣亡人數大概在千余左右,其余兩三百名士卒,可能是躲在哪里尚未歸營——逃卒,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第(1/3)頁